奥多在德里奥堡囚禁九年
一无所有奥多在747年起义后被囚禁于德里奥古堡,长达九年,使监狱在安纳瑞斯人的政治记忆中留下了持久的位置。古堡既是一处历史遗址,也是一种道德意象——孩子们通过奥多的故事,学习国家如何禁锢和惩罚人;而谢维克后来面对依然矗立的废墟,意识到强制结构能够比创立它们的政权存在得更久。它的阴影笼罩着小说关于自由、团结,以及以封闭社会来保存社会所带来的风险的论述。
通过奥多的历史认识监狱
在宽原,孩子们学习历史时阅读《奥多生平》中的片段,并由此接触到监狱的概念。书中许多事情语焉不详,镇上也没有人熟悉历史,足以解释它们。然而,当他们读到奥多在德里奥古堡度过的那些年时,监狱恰恰因为与他们自己的经历格格不入,才变得可以理解。后来,一位巡回历史教师解释说,国家会禁闭违抗法律的人,锁上的门则阻止他们离开。孩子们的问题显出了这种制度的怪异之处——人们为什么会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什么事也不能做?
教师的讲述从禁闭转向惩罚。孩子们了解到,有些囚犯被法官判处体力劳动;法官拥有法律赋予的权力,拒绝劳动就意味着挨打。这堂课让十一二岁的孩子们感到不安,他们中没有人挨过打,也没有人见过别人挨打,除非是在直接的私人争吵中。蒂林提出了大家共同的难以置信——很多人会打一个人吗?教师确认,他们确实会。在这一场景中,奥多遭受囚禁并非仅仅作为遥远的政治历史呈现——它让孩子们学会辨认有组织的暴力,并认识到这种暴力是他们未曾经历过的社会秩序的一部分。
德里奥古堡的九年
访问乌拉斯期间,谢维克告诉奇福伊利斯克,747年起义后,奥多在德里奥古堡度过了九年,并在那里写下《监狱书信》和《类比》。佩说,古堡已经拆掉了——她解释说,德里奥已经衰败,基金会把整座城镇完全重建了。但这番抹去古迹的说法几乎立刻就被推翻。汽车沿河畔公路行驶时,谢维克看见一座沉重破败的建筑矗立在塞斯河上方的峭壁上;它破损的黑石塔楼,与太空研究基金会光洁的圆顶、工厂、草坪和小径形成鲜明对照。
奇福伊利斯克提出停车。谢维克拒绝了——他已经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他不需要走进废弃的大厅,寻找奥多度过那九年的牢房;他知道监狱牢房是什么样子。仰望着高耸于汽车上方的黑暗墙壁,他仿佛听见它们宣告自己依然存在:“我在这里已经很久了,而且我依然在这里。”古堡幸存下来,不只是对佩错误说法的纠正。这片废墟让人看见奥多曾经承受的制度有多么持久,即使周围是一个自诩井然有序、明亮而焕然一新的现代景观。
从囚禁到自由政治
这座令人难忘的古堡,与谢维克后来在阿本奈就接触乌拉斯问题所作的论述相呼应。在一次会议上,鲁拉格谴责倡议辛迪加建造发射机、向乌拉斯广播、接收通讯并将其出版,尽管生产与分配协调机构多数成员反对,兄弟会各处也有人抗议。她把乌拉斯访客可能到来一事描述为对定居地独立的威胁——在她所担忧的事态发展中,开门可能会从少数访客开始,接着招来投机者,最终引来占领军。她认为,《定居条款》禁止乌拉斯人离开他们的船只,这道屏障保护安纳瑞斯免于再次遭受奴役。
谢维克区分了是否接纳访客与安纳瑞斯人前往乌拉斯的权利。他指出,定居条款并未禁止离开;如果生产与分配协调机构禁止某项不伤害任何人的个人行动,就等于擅自揽下自己并不拥有的权力。随后,他明确阐述了更深层的原则——安纳瑞斯人来到这里,追求的不是安全,而是自由。如果个人被迫依照某项规则达成一致并共同劳动,团结就会沦为机械的形式,任何规则都可能变成暴政。个人必须能够主动行动、承担责任,并在必要时独自工作;否则,社会就会失去生活、变化、适应和生存的能力。
谢维克称革命是一项持续不断的义务,而非一劳永逸的胜利;他坚持认为,革命存在于个人精神之中,否则便无处存在。他的话让古堡的历史成为对当下的考验——拒绝国家的强制法律,并不意味着用一条不容置疑的社会规则或永久的隔绝政策取而代之。鲁拉格则回答说,谢维克无权让所有人卷入由个人动机引发的风险。双方的分歧没有得到解决。监狱象征着强加于人的权威所带来的暴力,而这场辩论则表明,对这种暴力的恐惧本身也可能凝固成要求集体服从的主张。因此,奥多在德里奥度过的九年不仅警示人们提防把牢门锁上的权力,也警示人们不要把自由与免受一切风险的安全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