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戈的欧洲旅行及动物袭击

丁戈

《丁戈的欧洲旅行及动物袭击》将叙述者希望改造丁戈的尝试,描写成一连串事与愿违的经历。旅行起初似乎能带来新鲜感、活动机会,也能让丁戈摆脱在巴黎受限的日常生活。然而,丁戈既是出色的探索者,也是执着的捕食者——他的聪慧帮助他熟悉陌生地方,而城市里出现的动物,则打破了叙述者原以为动物稀少的想法。旅程并未以逐渐改观告终,而是以叙述者逃避又一次大规模袭击的后果收场。

起因与预期

叙述者决定旅行时,已经开始质疑是否该由丁戈独自承担他们遭遇的种种麻烦。在巴黎,叙述者忙于自己的社交事务,丁戈因此无所事事,常常独自待在家里。丁戈袭击一批锁起来的皮草,也促使叙述者认识到,把动物皮毛当作奢侈品收藏本身就是一种挑衅,而不该把这件事仅仅看成又一次狗的过错。叙述者重新审视之后,决定启程旅行——他希望转换环境,加上旅途中的种种经历,能够缓和丁戈的狩猎本能,并帮助他度过青年时期。

这个计划有其前因。在蓬泰耶,绵羊经过叙述者家门时,丁戈曾显得异常兴奋;此前,他还闯入家禽场,造成一百只母鸡死亡。这些经历使叙述者的期望显得颇为大胆,尽管他设想,城市旅行或许能让丁戈远离乡间那些曾令他受到诱惑的事物。这趟旅程在一连串不同环境中检验了这一设想,而不是一开始就给出答案。

旅伴及其受到的欢迎

叙述者和丁戈途经瑞士、意大利和德国。起初,丁戈似乎证明这场尝试有其道理。他的外表、端庄举止以及对孩子的温和态度,吸引了外国人的注意。在他们到访的城镇,警务官员、艺术家、科学家、表演者、摄影师和其他仰慕者纷纷前来拜访叙述者,言辞恭维。记者采访了他,一些报道还刊登在巴黎报纸上。关注的焦点主要是丁戈,但这也提升了叙述者作为作家的声望。这段经历让叙述者略微窥见,他若把这些关注转化为公众事业,本可以如何利用宣传;这一念头令他觉得颇为可笑。

丁戈熟悉每座城市的方式,最能体现他的独立性。叙述者与旅店老板商量房间时,丁戈悄悄溜走,开始自行探索。他起初行动谨慎,在主要路口停下,嗅闻空气并辨认地标。随后,他逐渐把探索范围从旅店扩展到乡间,再沿着较窄的路线折返回来。约两个小时后,他回来时已熟悉整座城市,足以带领叙述者穿行街巷。然而,使他成为出色旅伴的那种自主能力,也让他能够在叙述者毫不知情时找到动物。

旅途中的袭击

叙述者原以为城市里动物稀少且藏得隐蔽,远离诱因便能平息丁戈的捕食习性。这种信心最终落空。叙述者没有逐一列出所有袭击事件,但讲述了发生在不同城镇的一连串事例。在纽伦堡城堡附近一条昏暗的小巷里,丁戈杀死了一位年长鞋匠饲养的两只金鸡。在法兰克福,他在一名商人的店铺后室里杀死一只幼年瞪羚;照料这只动物的年轻人悲痛不已。在阿尔托纳一家小餐馆里,他杀死了一只袋鼠。叙述者还提到丁戈在德累斯顿袭击鹦鹉,在杜塞尔多夫袭击两只鱼鹰,并在慕尼黑袭击一头野猪。

旅途中的危险并不只来自店铺或围栏里饲养的动物。在卢塞恩,一名铁路检查员试图把丁戈带到运狗车厢,叙述者强行出面阻止;他担心,如果没有自己干预,那名检查员可能会因这一企图付出生命代价。在科隆的动物驯化园,丁戈闯进一间饲养着火烈鸟的鸟舍,并将它们杀死。骚乱中,其他珍稀鸟类逃脱,撞上铁丝围栏。那里的袭击成为决定性的危机——叙述者表示,无论对方要求多少赔偿,他都愿意支付两倍或三倍,但赔偿无法使丁戈免于被送进收容所或面临死亡威胁。

放弃旅程及其意义

当晚,叙述者带着丁戈逃走,返回巴黎,放弃了旅程。这次退却结束了这场尝试,却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旅行缓和了丁戈的本能。相反,每个新地方都有叙述者未曾料到的动物,而丁戈的探索能力一次又一次地让他接近这些动物。叙述者愿意赔偿受害者,这与他最终选择逃离、而不让丁戈落入机构看管或遭遇死亡的决定形成对照。

这次返回也揭示了叙述者以人为中心的计划有其局限。他曾把旅行视为一种教育丁戈、让他过上更易受管束生活的办法;然而,丁戈最鲜明地展现出的聪慧,却体现在不符合这一计划的能力和目标上——他通过气味和地标辨认街道,独自四处探索,并始终留意叙述者没有料到的动物。回到巴黎后,丁戈又在拥挤的街道和建筑之间变得无精打采。春天,叙述者担心他会生病,便在沃内-纳东租下一栋乡间房屋,毗邻枫丹白露森林。丁戈在那里重新活跃起来,过得十分自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森林里。这种后来的变化并未挽回旅行造成的损害,也没有证明最初的旅行目的正确;相反,它更清楚地凸显了狗对空间的需求,以及人类的安排如何一次又一次地限制或改变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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