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禽

丁戈

在小说中,家禽标示着丁戈的野性捕食本能与村庄家庭受管理的生活之间的界限。它们遭到毁坏,使丁戈的狩猎本能造成了实际后果;后来有人拿出一只鸡,试图引它离开守候之处,这一幕则表明,即便是熟悉的诱饵,也无法取代它对叙述者妻子的依恋。

乡村环境中的家禽

在蓬泰耶,家养动物和牲畜经过村庄街巷时,丁戈会在叙述者家的大门后注视街道。绵羊经过时,它尤其焦躁;而关于家禽的叙述,则清楚表明它对动物的兴趣会造成什么后果——人们关在围栏里的动物也无法免受它的侵扰。这里形成的对照,一边是家庭努力圈养并照料动物,另一边则是丁戈有能力越过这道界限。

遭毁的家禽棚舍

在最清楚呈现丁戈捕食行为的情节之一中,叙述者看到一座被毁坏的家禽棚舍。一百只鸟按大小整齐地排在棚子下;周围的设备也遭到破坏,包括翻倒的饲料槽、移位的巢箱和饮水器、扭曲的金属丝网以及折断的栖木。死鸟经过仔细排列,使损失的规模一目了然;周围的凌乱则表明,毁坏不只波及动物本身,也波及人们用来饲养它们的场地和设备。

这场景呈现的冲突,不只是野性与家庭秩序之间抽象的对立。家禽容易受害,是因为它们被集中圈养;损害也发生在村民赖以安置和照料它们的地方。它们遭到毁坏,有助于解释丁戈的出现为何引起惊恐和愤怒;与此同时,叙述仍然聚焦于这只动物的行为能力,并未声称它怀有类似人类的恶意。

被拒绝的诱饵

叙述者的妻子长期患病期间,叙述者拿出一只鸡和一只绵羊,试图把丁戈从她床边引开。丁戈竖起耳朵,眼神似乎短暂明亮起来,却没有扑向任何一只动物;它仍留在叙述者身旁,身体低伏,双爪靠拢。因此,这只鸡使人想起它的捕食欲望,但在这一刻,这诱饵无法与它选择留在病中女人身边的心意相抗衡。

叙述者悲痛中的家禽

丁戈死后,叙述者设想,如果它还活着,伤害或许会继续——家禽棚舍敞开着,鸟被杀死,村民则追捕丁戈。这个念头是叙述者试图接受失去丁戈时一种不安的自我宽慰——他思量着,死亡是否使这只狗免于遭遇暴力的结局。然而,叙述者也坚持珍视他们之间的情感纽带,回忆丁戈对他的亲近,并承认丁戈既夺走过生命,也给予过爱。因此,家禽始终处在全书尚未化解的矛盾核心——丁戈对人的温情,并不能消除它对由人照料的动物所构成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