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曼挟持马丁·雅各布松作为求生屏障

三秒钟

皮耶特·霍夫曼与马丁·雅各布松的关系是在胁迫之下形成的,并非源自以往的交情——当危险在阿斯普索斯监狱内逼近霍夫曼时,雅各布松作为高级狱警的身份使他派得上用场,霍夫曼随即将这种用处转化为人身掩护。雅各布松熟悉监狱的应急程序,也知道违抗程序的风险,却没有按规定采取行动。反过来,霍夫曼只把雅各布松当作盾牌,拒绝让共同的人之常情缓和两人眼下相处的严酷条件。

从监狱日常到危机

霍夫曼进入阿斯普索斯监狱前,从未进过监狱的围墙之内。他入狱的每一步都受到管控——有人押送他通过安检、对他搜身、发给他衣服,并将他安置在一间无菌等候室。十天后,他每天有二十三个小时独自待在一间小牢房里,没有探视,也无法接触通常的媒体。监狱对时间、空间和接触的掌控,构成了后来任何关系得以形成的背景——信任十分稀缺,生存取决于能否看懂正式规定与非正式安排。

霍夫曼被转移到丙区的自愿隔离区后,他周围的直接圈子进一步缩小。一支监狱防暴小队押送他前往那里,其他狱警则留在原地,以防暴力事件再次发生。隔离区有共用设施,但里面的人与监狱其他区域的囚犯分开。在这种封闭环境中,霍夫曼以保拉身份潜伏的秘密暴露,成了直接威胁。他意识到,曾经为他提供保护的人当中有人出卖了他。雅各布松的重要性并非始于两人既有的私人关系,而是在这次决裂之后的危机中显现。

雅各布松选择不拉响警报

对峙期间,霍夫曼手持枪支,要求不许拉响警报,也不许锁门。雅各布松是监狱主要管理人员,对应急指示烂熟于心。指示要求工作人员把自己锁进办公室并拉响警报。他曾协助制定这套程序;在这所工作人员不配枪的机构里,他此前从未遇到过需要如此执行程序的情况。

然而,雅各布松对眼前的人身危险作出了不同于规定手册的判断。他见过霍夫曼的攻击性,也知道这名囚犯有能力使用暴力;他同样明白同事的性命正受到威胁。他没有退入办公室,也没有启动任何警报,而是依照霍夫曼的指示走上前去。他的选择使自己成为正在发展的危机中的一员,而不再是置身事外、按程序应对的官员。但这并未在两人之间建立信任——雅各布松的决定是为了应对其他人面临的危险,霍夫曼则仍凭借武力威胁掌握主动。

战术性押送与人盾

霍夫曼利用雅各布松的职权以及他在监狱内行动的便利,以达到眼前的实际目的。他指示雅各布松去狱警办公室拿一盏普通台灯,随后命令他用一根延长线捆住一名未具名囚犯。霍夫曼检查捆绑情况,再把延长线绕在雅各布松的腰间。之后两人一同上楼,霍夫曼控制着彼此的距离,并将枪口对准那些他需要其配合或服从的人。

穿过监狱的过程危机四伏。霍夫曼知道,中央安保人员可能会查看隔离区的监控画面,也可能有其他区域的狱警经过。他只有几分钟时间,情况随时可能败露;走廊里任何声响都可能让行动就此终止。因此,雅各布松不只是一名被迫服从的狱警——霍夫曼穿过这座有工作人员值守、受到监控的机构时,雅各布松的在场本身就是保护。霍夫曼控制两人站得多近,避免自己被制服,并利用雅各布松的身份作掩护。霍夫曼用最直白的话说明两人关系时,告诉雅各布松,他只是盾牌,仅此而已。

以家人相劝,却遭拒绝

雅各布松试图把霍夫曼当作一个人来交谈,而不只是一个持枪囚犯。他提到霍夫曼的妻子和孩子,接着开始谈自己的妻子和三个已经成年的孩子。他的劝说基于两人之间一种真实存在的最基本联系——他们都各有家庭——但这并未带来亲近,也没有改变事态的走向。霍夫曼打断他,说自己现在没有家人。随后他明确表示,活下去才是首要之务——如果必须让雅各布松死才能保住霍夫曼的性命,霍夫曼会接受这样的后果。

这番对话进一步凸显了雅各布松与霍夫曼所处位置的不同。雅各布松此前选择不遵循拉响警报的程序,是出于对他人生命的顾虑,其中也包括同事。霍夫曼身处威胁之中,努力活下去,因此不允许家庭关系重新界定眼前的安排。他以工具性的方式界定雅各布松的角色,并认为狱警的妻子和孩子与这个角色无关。因此,这段关系的关键在于一次未能实现的相互认同——雅各布松试图触及两人共同面对的人性脆弱,而霍夫曼坚持划清一个人与其所能提供的保护之间的界限。

由其限度界定的关系

这一事件没有展现和解,也没有展现持久的同盟。雅各布松愿意走上前并服从命令,并不能消除其中的胁迫;霍夫曼对他的利用也不等于信任。两人的联系存在于紧急情势之中,由命令、站位和败露的威胁来衡量。雅各布松作出了一个影响重大的个人选择,但霍夫曼决定了这一选择将为谁所用。

这种不平衡赋予这段关系叙事上的力量。雅各布松既不只是循规蹈矩的办事人员,也不是霍夫曼接纳的知己——他搁置程序以保护他人,随后却成了霍夫曼利用的掩护。霍夫曼拒绝雅各布松的劝说,显露出他在这场监狱危机中求生逻辑的严酷。两人短暂而危险地穿过监狱,但他们对这段经历的理解并不相同——对雅各布松而言,这次相遇关乎人的责任;对霍夫曼而言,雅各布松是助他活下去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