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wert Grens与Göransson
三秒钟埃沃特·格伦斯对警察总警司戈兰松的追查,始于警务常规链条中的一处断裂——迟迟没有进展的Västmannagatan 79案件并非只是停滞不前,而是与一项受到保护的卧底行动纠缠在一起。戈兰松是格伦斯的直属上司,也是埃里克·威尔逊的主管,因此得以知晓那些对格伦斯隐瞒的工作。于是,两人的关系从职务上的上下级关系转变为一场对质,争论谁知道真相、谁掌控记录,以及为何官方调查一直没有得到答案。
权限与被隐瞒的行动
戈兰松的机构职位将格伦斯一直试图理清的两条线索联系起来。他负责管理格伦斯和威尔逊的工作,而威尔逊则是皮耶特·霍夫曼的联络人。后来对线人制度的叙述具体说明了这条关系链——联络人会在日志中记录线人的工作,而日志由警察线人制度的主管戈兰松保管在保险柜里。因此,他的权力不只是一个头衔,还使他处于卧底行动与警方调查之间,而后者无法公开解释其中的空白。
格伦斯听到的录音提供了进一步的联系。在罗森巴德的一场会议上,国家警察总监说保拉无暇顾及Västmannagatan一案;戈兰松的声音则回应说,保拉以前处理过类似案件。随后,格伦斯画出桌旁的五个人——一名很可能来自司法部的国务秘书、自称保拉的人、保拉的联络人、全国级别最高的警官,以及戈兰松。录音没有明确说明每一名与会者的身份,但格伦斯意识到了戈兰松在这项安排中的位置有何意义。作为同时负责他和威尔逊工作的主管,戈兰松必定知道谋杀案调查为何迟迟没有答案。
这项秘密行动的实际运作并不只存在于会议室里的谈话中。霍夫曼此前曾在教堂塔楼观察阿斯普索斯监狱的建筑,并了解了G区的工作人员和囚犯,之后首次进入监狱。十天后,他每天有二十三个小时独自待在一间小牢房里。进入监区后,他利用对其他囚犯的了解,以及为其伪装身份准备的材料,建立起自己的地位;与此同时,沃伊泰克组织的成员帮忙安排犯罪记录和监狱文件。这些细节显示了格伦斯正在揭露的卧底伪装行动规模之大;但这些细节本身并不能证明戈兰松指挥了霍夫曼在监狱里的行动。
录音与格伦斯的觉察
这一发现没有让格伦斯感到宽慰。听完会议录音后,他喝了口仍然烫得过分的咖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再次播放录音。他画出桌旁的五个人,随后明白了——负责他和威尔逊工作的人,早已知道Västmannagatan案件为何一直没有答案。这一认识改变了调查停滞的意义——沉默与格伦斯之上的某项决定有关,而不只是他自己的团队进展不顺。
戈兰松在录音中的位置也使公务职责与私下掌握的情况之间的冲突更加尖锐。格伦斯一直把此案当作一项必须查明真相的调查;如今,他身处的机构本身也成了调查对象。他的愤怒表现在被弄坏的吸墨垫上,也表现在他一再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有用的白痴。这些话标志着处境的逆转——这名经验丰富的调查员发现,自己一直在按照那些权限高于他的人安排的事件版本办案。
日志与直接对质
格伦斯带着一个明确的目标去找戈兰松。他知道威尔逊是霍夫曼的联络人,而联络人的日志理应记录线人的工作。由于警察线人制度的主管负责保管日志,格伦斯便去找戈兰松,要求查看。戈兰松说自己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格伦斯带来的是一份对该文件保管链条的具体说明,而非笼统的指控。
两人的会面恰好发生在谈话后的半小时。戈兰松的办公室比格伦斯的大得多;格伦斯注意到,上司虽然试图掩饰,仍显得紧张。戈兰松说,日志只有一份,就在他的保险柜里,而且只有他知道密码。他还补充说,这项限制是为了防止未经授权的人查看。保险柜让双方的权力失衡变得具体可见——格伦斯需要的记录就在近旁,但能否查看取决于他正在质疑其知情情况的那个人。
格伦斯没有止步于日志。他要求查看有关Västmannagatan 79实际发生情况的秘密情报报告。这场交锋再次回到了案件最初的症结——调查人员能够看到的说法,与被卧底行动掩盖的事件之间存在差异。戈兰松低声说话,随后看向那位他向来不喜欢的同僚。场景最终将索取报告一事置于争端核心;这里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格伦斯在这次交锋中拿到了报告。
相互矛盾的说法与后果
戈兰松后来对阿斯普索斯监狱致命枪击事件的回应,使他的立场更加复杂。他说,如果当时知道如今知道的情况,他就不会下令让狙击手开火,霍夫曼也就不会死。但他同时告诉自己,自己并未参与其中,而且早已抽身离开。他把退出行动说成自己与行动之间的一道界线;然而,录音和汇报关系显示,他原本处于接近行动管理层的位置。这种反差并不能证明他参与的每一项细节,却使他所声称的置身事外受到质疑。
枪击事件发生后,玛丽安娜·赫尔曼松带着一份档案离开格伦斯的办公室,档案涉及阿斯普索斯监狱发生致命事件后必须提交的报告。戈兰松知道她和格伦斯一直在做什么,后来又看见斯文·桑德奎斯特拿着自己的档案前往格伦斯的办公室。格伦斯显然怒不可遏;熟悉他的斯文明白,他必须自己面对愤怒与悲痛。对戈兰松而言,这些人在警察办公楼内的日常往来,始终笼罩在他掌控的记录和他隐瞒的情况所投下的阴影中。
故事的这一部分以围绕证据展开的调查角力收尾,而非以和解告终。格伦斯已经确认戈兰松的主管职责,在罗森巴德的录音中听到了他的声音,查明线人日志的存放地点,并要求查看有关Västmannagatan案件的报告。戈兰松仍拥有正式职权,也掌控着保险柜;但格伦斯不再把这种职权视为自己应当服从的理由。昔日的上下级关系已经变成一场考验——这个机构是否会披露其指挥链一直隐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