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勃罗的恐惧与意志衰退
丧钟为谁而鸣巴勃罗的恐惧与衰退并非只是个人软弱——它们改变了游击队由谁指挥,也影响游击队是否参加罗伯特·乔丹的桥梁行动。他害怕遭到追捕和杀害,于是曾经维系游击队的马匹与山中藏身之处,转而成了远离战争的理由。然而,他的退缩并非不可逆转。皮拉尔接管指挥后,巴勃罗后来手持一支自动步枪重现于山洞,使他的经历呈现为退缩、受挫与不确定的回归,而非简单地退出斗争。
恐惧与受到威胁的藏身之处
罗伯特·乔丹初次察觉巴勃罗的忧郁时,心里很不安,因为他认出了这种情绪。巴勃罗同意背起背包,但他提出帮忙时的低沉态度,使这件事不再只是实际的交换——乔丹看出,一个曾经力量与领导地位都和游击队山中生活紧密相连的人,已经发生了变化。附近的马匹让这种变化的根源更加明显。望着马匹,巴勃罗想象敌方拥有更优越的武器与物资,也想到游击队最终可能遭到追捕和杀害。
巴勃罗的恐惧也意味着他不再相信自己能够脱身。安塞尔莫提议游击队可以转移到其他山地,包括格雷多斯山脉,但巴勃罗不愿为自己考虑这种前景。他厌倦了遭人追捕,并相信炸毁桥梁会暴露游击队的位置——飞机或部队可能会发现他们,迫使他们离开眼下安全的地方。因此,他的反对源于对群体所面临危险的具体估量,尽管这也缩窄了他对群体能够采取哪些行动的认识。
马匹和背包成了争论中彼此对立的象征。马匹代表游击队已经拥有、并且可以通过留下来加以保护的东西;沉重的背包则代表任务及其可能带来的威胁。巴勃罗指出背包才是麻烦的根源,并质疑乔丹凭什么命令他做事。乔丹回答说,自己是奉命而来,还没有请求巴勃罗帮忙,也可以另找人协助。反过来,巴勃罗则把自己的责任界定为对身边的人以及对自己负责。安塞尔莫责备巴勃罗只顾自己和马匹,点明这种效忠对象日益狭窄所造成的政治代价——保护藏身之处有可能变成目的本身。
拒绝与指挥权的转移
乔丹表示不需要巴勃罗帮忙也能炸桥时,私下的分歧变成了公开的权威较量。巴勃罗回答说,乔丹休想在那里炸桥,并再次断然宣称自己有权阻止。这场争执不再只是关乎军事风险。巴勃罗声称自己有权决定游击队地盘上发生什么,而乔丹的任务则要求采取可能使游击队遭到报复的行动。
巴勃罗为自己的立场辩护,称这是战术判断,而非怯懦。他警告说,炸桥只会招来追捕,却没有好处,并问其他人是不是想死;他主张,事先看出行动愚蠢并不等于怯懦。皮拉尔拒绝让他吓唬众人,安塞尔莫则尖锐地区分了认出怯懦与认出愚蠢。争论并未解决实际问题,却清楚表明巴勃罗的领导地位已经出现裂痕——其他人不再认为他的谨慎足以决定此事。
随后,皮拉尔公开宣布由她指挥。巴勃罗坚持指挥权仍属于自己,但皮拉尔告诉他,大家已经承认了她的权威。她允许他留下来,与众人共享食物和酒,也一起干活,却不再让他掌管队伍。他威胁要开枪打死她和乔丹,凸显出争论已从行动计划的分歧转变为谁有权发号施令的斗争。恐惧削弱了巴勃罗的威望,而他试图以武力保住指挥权,反倒暴露出这种软弱。
私下坦白与个人崩溃
后来,皮拉尔向乔丹更深入地讲述了巴勃罗的状况。她说,巴勃罗曾是运动中的重要人物,如今却已经不行了;她还讲述自己曾问他为什么没有杀掉那个外国人。巴勃罗回答说,乔丹是个好人。皮拉尔问他是否明白现在由她指挥时,巴勃罗承认了她的权威。这番坦白表明,这种变化不只是公开场合的失败——私下里,他也承认了此前在众人面前抗拒的权力转移。
皮拉尔还说,她曾发现巴勃罗醒着哭泣。她问他怎么了,他起初否认有事,随后承认自己害怕死亡。皮拉尔叫他起床,不要让恐惧占据床铺,与他们共处;她说,之后他感到羞愧,沉默不语。这段讲述直接解释了他在争论山地与桥梁时显露出的消极态度。他并非只因战略考量而预见危险;他本人也被想象中的死亡压得喘不过气。
她的讲述兼有关怀与评判。皮拉尔发现巴勃罗陷入痛苦时会搂住他,却也称他已经垮掉,并拒绝让他的恐惧决定其他人必须怎么做。因此,两人之间的关系展现了巴勃罗衰退的两个侧面——他仍能向她承认自己的脆弱,但这种亲密并未让他恢复指挥权,也没有说服她听从他的意见。
回归与未消失的行动能力
巴勃罗后来再次现身,使人无法将他的衰退解读为最终的投降。山洞里,皮拉尔正要对乔丹说话时,看见巴勃罗出现在入口,一手掀开毯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支短管自动步枪。乔丹转向入口,伸手去拿手枪;皮拉尔难以置信地回应,巴勃罗则平静地回答,走进洞里。这一幕表明他带着武器回到了队伍,但单凭这一幕无法解释他为何回来,也不能确定他的指挥权是否恢复。
从这些片段来看,巴勃罗的恐惧造成了实际后果——他反对桥梁行动,挑战乔丹,被皮拉尔取代指挥,并坦白自己害怕死亡。他后来回归,则使这些后果不至于构成一个单纯离场的故事。同一个曾把游击队的马匹视为应受保护的财物的人,最终又全副武装地回到山洞。叙述并未说明这次回归意味着什么,保留了这样的张力——恐惧使他退缩,但他并未因此丧失行动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