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与自我转变
之后3:永远爱你“改变与自我转变”被描绘成一项艰难且尚未完成的实践,而非突然奏效的治愈方法——哈丁努力为了泰莎改变行为,却害怕成为一个她能够爱的人,意味着失去她最初选择的那个自己。他的努力既受到亲密时刻的考验——那些时刻似乎在肯定他的改变;也受到旧日羞耻与愤怒的考验——它们会让进步显得徒劳。
将改变作为日常实践
哈丁通过一段段平凡的克制来衡量自己的进步。与泰莎共度一个周末后,他想象,如果自己能在一周里不再像个失败者,或许就能赢得更多这样的周末。她睡在他身旁,握着他的手臂,仿佛害怕他会消失,这成了他继续努力的具体理由。这份希望温柔动人,却也让改变附带条件——他把亲密关系想象成一种奖赏,只有证明自己正在进步才能得到。
这种安排让他容易受到挫折的影响。周末过后,在路上,斯蒂芬妮的嘲讽不断在他脑海中回响,他觉得她的话抹去了自己一整周的努力。他没有把这次挑衅看作一段令人痛苦的插曲,反而将其变成对整个改变计划的否定。他的问题随之变得更宏大,也更令人恐惧——不断审视自己是否值得;泰莎究竟会爱他,还是把他当成一个改造项目;以及那个仍能让人认出是他自己的部分,是否还会留存。
害怕变成另一个人
让哈丁的焦虑加剧的比较对象是诺亚。斯蒂芬妮的话让他想象,泰莎与诺亚的关系简单得多,而他与泰莎的关系并非如此——和诺亚在一起时,她不必担心;在哈丁看来,诺亚也不像他一样伤痕累累。因此,哈丁把自我改进理解成一种可能的要求——变得更像代表轻松与安全感的情敌。他害怕的不只是自己无法改变,也害怕即使成功,自己也可能变成一个凭借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特质而被选中的人。
这场冲突让转变的意义变得复杂。哈丁想要停止伤害别人,却担心泰莎的爱会取决于他是否变成她希望他成为的那个人。他想象,等到改造他的工作完成后,她可能会厌倦他。因此,他的动机分裂了——他努力为了泰莎变好,同时也在追问,这种进步能否真正属于自己,而不是让自己变成别人的成果。这些段落并未给出答案,而是展现了改变的情感代价——一个人努力改变,却仍用想象中的标准衡量自己。
家庭经历与伤害他人的方式
哈丁的困境与他的童年和青少年时期有关;在那段日子里,伤害别人逐渐成了回应自身痛苦的方式。十几岁时,他意识到自己可以让别人痛苦。他用母亲的名字称呼她,并拒绝说出她想听的简单爱语,以此报复她外出工作、让他独自一人;他也通过拒绝与肯交谈来报复肯。他还给自己定下目标,要让身边的人和自己一样痛苦,好让自己觉得有所归属。
性与谎言也成为这种模式的一部分。哈丁说,他曾利用它们伤害女孩,并把这种行为变成一场游戏。有一次,他与母亲的朋友发生关系,破坏了对方的婚姻,也让母亲心碎不已,因为她的十四岁儿子竟然做出这种事。这段回忆为他当下的努力赋予了历史背景——他试图改变的并非一种孤立的习惯,而是他曾用来向外发泄愤怒、让别人也承受自己痛苦的手段。
进步、愧疚及其局限
他与肯的关系提供了另一种较为试探性的改变衡量标准。哈丁说,他已无法像从前那样清晰地记起那种灼热的恨意,不过他也不认为自己终有一天能完全原谅肯。一直怀着愤怒太耗费精力;他也承认,肯在他开口求助时通常会尽力帮忙,即使那些帮助往往毫无成效。尽管他们关系疏远,且彼此的关系与肯和兰登的关系相差甚远,这份努力对哈丁仍然重要。
肯把哈丁惹出的麻烦减少与泰莎联系起来,指出自从她进入他的生活后,他惹的麻烦就少了。哈丁开玩笑说,大部分麻烦都是她惹出来的,但他心里明白这个解释并不属实。这段对话让泰莎的影响显现出来,却没有把哈丁的行为归咎于她——他的进步体现在麻烦减少上,但仍由他自己负责。同一场谈话中,肯为哈丁可能没能读完高中或上大学而表达愧疚。哈丁回想自己造成的伤害,听见肯为他曾经遭受的一切道歉;最后,他站在肯面前,感到一阵权力在握的快意,同时也意识到肯一直被悔恨纠缠,而自己也开始面对自己的悔恨。
因此,这种转变仍未完成,也在道德层面充满复杂性。哈丁能够承认愤怒已令人筋疲力尽,接受肯正在努力,也能够想象一个以转入WCU校园西雅图校区为基础的未来;但这些进展都无法抹去他的过去,也不能保证他不会重回旧有的反应模式。这一概念将两种责任并置——改变自己如今造成的伤害,并直面自己曾经如何用伤害回应他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