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din的自我改进

之后3:永远爱你

哈丁试图自我提升,是为了让改变不止于先前每次道歉后短暂出现的好转。泰莎搬去西雅图后,他努力在她不在身边安慰自己的情况下坚持下去——他有一天没有喝酒或打架,与父亲交谈,后来还在离开酒吧前拒绝了一杯烈酒。这些选择初步显示出一种不同的行为模式,但哈丁仍怀疑自己能否坚持下去;这种怀疑本身也是这项努力的一部分。

衡量改变

兰登带着调侃给这番努力取名为“自我提升计划”,但他的赞许显然以坚持为前提。他说,为哈丁愿意尝试而感到骄傲,并将这次尝试与那个熟悉的循环相对照——哈丁努力一个小时,泰莎一原谅他,他就立刻故态复萌。这一区别很重要——这一次,衡量标准不是哈丁能否表现出悔意,而是在眼前的危机过去后,他能否继续改变。

哈丁不愿接受祝贺。他提醒兰登,才过去一天,自己还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兰登则具体列举了几件事——哈丁没有借酒消愁,没有挑起打架,也没有被捕,而且还去找父亲谈了谈。这些成果虽不起眼,但所列举的,正是哈丁从前在痛苦时可能采取的具体做法。兰登也知道他去过父亲那里,尽管哈丁没有告诉他;他在那所房子外看见了哈丁的车。因此,兰登的肯定来自对哈丁行动的观察,而不是哈丁主动向他讲述的情况。

这番对话揭示了一个问题——单凭意志力无法解决自我提升计划面临的难题。哈丁把鼓励听成可能到来的说教,并抗议说兰登把他当成一只受了伤的动物。兰登坚持自己是在以朋友的身份说话,并非自以为高人一等;他还将支持与哈丁同意让泰莎搬去西雅图联系起来——她离开后,哈丁身边能给予他精神支持的人更少了。他劝哈丁不要再把人推开,这让这番努力不仅关乎行为,也关乎人际关系。自我提升不仅意味着不惹麻烦,也意味着允许他人见证并支持自己的尝试。

拒绝旧日习惯

当晚,哈丁看到自己很容易再次被旧有的社交环境裹挟。在酒吧里,内特递给他一杯烈酒;哈丁拒绝了,并指了指桌上已经摆着的汽水。随后,他决定离开。他拒绝的意义不在于这一幕证明他已长久战胜酒瘾,而在于喝酒是他认定的一种危险习惯,而那天晚上他选择不再以此应对。

哈丁也拒绝了酒吧里的那群人,以及与他们相伴的身份认同。他觉得那群人喝酒的方式像青少年惯常的消遣,也意识到他们认识的只是那个吵闹、醉酒的自己,而非他的私人生活。他们甚至不知道,他的父亲是他们所在大学的校长。这一观察鲜明地凸显了被人群环绕与被人了解之间的区别——人群能提供陪伴,却无法给予哈丁所认为的真切关怀。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他起身走人时没有人注意到,这进一步印证了他认为自己与这群人的联系很肤浅。

他的思绪转回泰莎总爱提出的一些问题,这些问题在别人看来或许冒犯或琐碎——他在想什么,他为什么喜欢某个节目,陌生人在想什么,以及他的第一段记忆是什么。他曾装作觉得这种好奇心很烦人,如今却意识到,这让他觉得自己很特别,也感受到有人关心自己。酒吧里那群人与泰莎的区别,不仅在于一边热闹、一边不在身旁,更在于她曾努力了解表演之下的那个真实的人。她的关注已成为一种衡量标准,哈丁借此审视自己试图摆脱的生活。

距离、疑虑与泰莎的影响

泰莎搬走让这番努力更加艰难,也使它面临更严峻的考验。哈丁知道泰莎已经抵达西雅图,因为她那天早上给他发了短信;他还问兰登,她是否住在克里斯蒂安·万斯家。他也把特雷弗和泽德视为可能威胁自己在泰莎生命中位置的人。他对他们的担忧并未取代他所说自己必须做的努力,而是与之并存——嫉妒与思念不断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泰莎身上,尽管他明白,冲动地追过去并不能解决自己能否变得更可靠这个问题。

在酒吧里,哈丁心中的一部分设想着去西雅图,敲开克里斯蒂安·万斯家的门,并保证再也不会让泰莎离开。另一部分则告诉他,他伤得太深,留在远处反而是对她好。泰莎说他对她有益,但他无法笃信,因为在他看来,自己过去的行为证明他会毁掉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泰莎不在身边,也就没有人能立即纠正这种自我评判。由此产生的矛盾使距离既是这番努力得以展开的现实条件,也是疑虑的来源——她不在场,他便有空间独自行事;但他也失去了帮助自己相信这些行动的安慰。

他当晚最初的打算刻意寻常——回公寓,看泰莎最喜欢的电视节目,吃饭、洗澡,并尽量不做鲁莽的事;他或许还会收拾前一天弄乱的地方。他想象她会解释那些他早已看懂的情节;这个小小的日常仪式之所以讨人喜欢,正因为其中那点微不足道的烦人之处。这项计划无法消除他对两人关系的不确定,却把自我提升变成一连串眼下的选择,而不是一番宏大的承诺。即便只是可能收拾好自己留下的残局,也让这番努力落实到他公寓里尚未处理的后果上。

暂时的希望

哈丁仍不相信美好的一天就能转变成持久的改变。兰登的计划在理论上很有说服力,但哈丁怀疑自己能否永远保持那样,或者说,愤怒时不喝酒是否就足以让他配得上泰莎。他具体害怕的是,改善只是暂时的——他见过自己努力一阵,随后一被原谅便故态复萌。因此,这项计划本身就带有内在矛盾。他想要改变,却不信任那个必须不断选择改变的自己。

后来,泰莎告诉他,他所做的一切对她意义重大。哈丁把这句话当作继续努力的理由,而不是问题已经解决的证明。他希望自己避开那些可能惹上麻烦的处境,就能继续做一些对泰莎有意义的事,让她开心,而不是痛苦。他仍试探性地希望自己能看到泰莎所说的、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光亮;他对两人未来的信念也同样不确定。不过,结尾将希望的可能性从宏大的承诺转向反复付诸行动——对哈丁来说,自我提升开始意味着这一次做出不同的选择,然后再试着继续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