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蒙多尔
事件勒蒙多尔是叙述者与P一同前往的冬日旅行地点,当时她正在推迟原定的秘密堕胎。这座城镇提供了一段短暂的间歇,让她暂时不必去巴黎寻求帮助,却无法让她摆脱怀孕——假期里被雪覆盖的活动,成了她试图不必前往堕胎服务提供者处就结束妊娠的尝试。在后来的回忆中,这个地方留存下来的与其说是一座完整的城镇,不如说是地图、夜生活、雪和光线之间鲜明对照的片段。
记忆中的城镇
叙述者后来试图重新找回勒蒙多尔,起点是一本米其林指南里的城镇地图。她读到梅纳迪耶街、西多因-阿波利奈尔街、蒙洛齐耶街、卡皮坦-沙佐特街和万神殿广场等街道名称,并注意到镇上有温泉,且多尔多涅河从中流过。然而,这些记录细节并未让她重拾个人经历——她说,自己仿佛从未踏足那里。地图能够确认的内容与记忆能够取回的内容之间的落差,构成了这座城镇在回忆中的存在方式。
取而代之的是假期的片段——日记中关于在卡西诺跳舞、在拉塔内里和拉格朗日碰面的记录,以及一群人于傍晚聚集的拥挤咖啡馆和播放着《如果我有一把锤子》的点唱机。这段回忆没有把旅行重构成一条连贯的行程。它留住了几处社交场景和反复出现的雪景意象,却让城镇本身仍有一部分难以触及。
寻求帮助前的暂停
从实际情况来看,这趟前往中央高原的旅行造成了代价高昂的拖延。叙述者怀疑P是否还想再见她,也知道花掉一部分为堕胎留存的钱并不明智。然而,她从未去过山区,而且想在巴黎第十七区面对堕胎服务提供者之前,先争取几周的缓冲时间。因此,勒蒙多尔标志着推迟而非解决——这趟旅程暂时中断了寻求帮助的过程,同时消耗了为此所需的钱。
假期中的社交安排加深了叙述者的私人危机与一群人表面上的闲适之间的距离。P和叙述者住在一家简朴的小旅馆里;两名不知道她怀孕或打算堕胎的法律系学生安妮克和贡特朗,则住在一家昂贵而老派的酒店。四人一起说笑并外出活动,包括跳舞和看电影,但叙述者无法融入他们无忧无虑的情绪。P避而不谈此事;她一提起,他便神情阴沉;她怀疑他并未认真寻找解决办法。这趟旅行于是将一个紧迫而隐秘的问题置于普通的学生假期之中。
山中的逃避尝试
在勒蒙多尔,叙述者把注意力转向艰苦的活动,希望靠努力或摔倒终止妊娠,从而免去前往服务提供者处的奔波。安妮克借给她一套她无力租用的滑雪装备后,她一再跌倒,并想象每一次跌倒都可能带来她想要的结果。借来的装备让她得以尝试,但这些跌倒并未解决危机。
一天,P和安妮克不愿继续往上爬,叙述者便与贡特朗继续前往于伊·朱梅尔峰顶。她穿着会让雪漏进去的仿皮靴,顶着松雪前行,坚信只要登顶并突破自己的极限,就能让胚胎脱落。她的努力成了对计划中手术的替代尝试——她让自己筋疲力尽,希望这种努力能结束妊娠。叙述将这次攀登写成绝望驱使下的行动,而非成功的方法;她仍有未解决的寻求帮助之需。
叙事意义
在后来的叙述中,勒蒙多尔浓缩了拖延与抉择之间的冲突。叙述者的假期消耗了她需要的一部分钱,并让她在面对堕胎服务提供者之前多出几周时间,然而假期中最重要的身体行动,却正是试图逃避与对方见面。雪景和攀登留存了她努力的强度,而地图和零散的日记记录则显示,她已无法从记忆中重新触及这座城镇完整的地理面貌。
这段回忆也将个人危机与秘密堕胎所处的环境联系起来。获得帮助有赖于实际信息、金钱,以及愿意分享所知的人;关于LB转介的一则较早叙述指出,服务提供者收费四百法郎,并描述了即使采取预防措施,仍然存在的风险。在这一背景下,叙述者把假期和艰苦滑雪当作替代尝试,显露出她的选择何其有限。勒蒙多尔并非单纯的风景插曲——这里汇聚了拖延、资源匮乏,以及逃离不想要的妊娠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