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节
人性的枷锁复活节既是菲利普·凯里童年生活中的神圣日子,也是学校日历上的一个实际时间节点。小时候,他选定复活节作为祈祷治好跛足的期限,并把对神迹介入的希望寄托在这个节日上。后来,复活节标志着他预计离校赴德国的时节。因此,这个反复到来的日子把宗教期盼、失望以及不断变化的个人自由观念联系在一起。
祈祷的期限
菲利普祈求治愈却未获回应后,接受了自己或许信心不足的解释,尽管他不明白自己还能够怎样更加虔信。他认为也许是没有给上帝足够的时间,于是重新开始祈祷,这一次把期限定在与基督复活相关的复活节。他想象上帝在那一天或许会更加仁慈。这个选择把一个重要的基督教节日变成了个人期限——菲利普等待身体愿望得到回应,并透过奇迹改变的可能性来理解日历。
他重新祈求的范围很快便超出了祷告。他见到新月或身上有斑点的马时许愿,留意流星,并在牧师住宅休假期间对着一根带来好运的鸡骨许愿。他一字不差地重复祷告,相信保持一致很重要,但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信心是否仍会被证明不足。复活节依然是他期盼的终点,不过,日渐增多的仪式显示,不确定感驱使他另寻方法,以求获得同样的结果。他最终将自己的经历归结为一个黯淡的普遍结论——或许没有人拥有足够的信心。
学年与离校
复活节也安排着菲利普的学校生活,不过在这里,它属于平常的校历,而非他所盼望的神迹。当菲利普请求离校赴德国时,珀金斯先生建议他等到复活节之后——春天出行会比隆冬舒适,再读一个学期也不会对他造成妨碍。他保证,如果菲利普到那个学期结束时仍想离开,自己不会反对。
这段延迟改变了菲利普对学校的感受。当他得知复活节后便能离开时,学校看起来就不再那么像一座监狱。即使看到男孩们聚在礼拜堂里,也比较容易忍受,因为他预计自己很快就会离开。他的期盼也延伸到罗斯身上;罗斯的处境与在场曾令他格外在意——菲利普想象,六个月后,他们之间的差异就不再重要了。因此,复活节标示的不是一场必然实现的转变,而是一个具体的离校期限;它让眼前的日子更易忍受,因为菲利普知道这一切终有尽头。
复活节与人生变化
这个节日的两种作用,展现了菲利普与时间和希望之间的关系如何变化。童年时,他赋予复活节验证自身信仰的力量,期待自己的脚疾得以治愈;这个日期承载着超自然回应的重担。在学校时,同一个节日成为一项已经在讨论中的决定的实际时间节点;他所获允诺的自由取决于他是否仍想离开,而不是上帝是否介入。
书中并未显示复活节本身实现了这两种期盼中的任何一种。祈祷的期限属于菲利普反复尝试相信的过程,而学校的时间安排则为他提供了有条件的赴德途径。在这些情节中,日历同时承载着渴望与局限——神圣的日子可以被视为一项个人承诺,但更为可靠的改变来自人的决定以及为行动选定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