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九岁那年一月
母亲最后的告别
医生正在照料病危的小姑子,海伦·凯里醒来,叫儿子菲利普躺到自己身边。她握着他的脚,流着泪,医生则悄悄把熟睡的孩子抱走。不远处躺着一个死产的次子;海伦知道自己将离他而去,便问菲利普今后会怎样。
故事开篇便将菲利普的童年与丧失,以及那副将塑造他自我认知的身体联系起来。在他此后不得不依赖陌生人的人生中,母亲的温柔是他最初、也最持久的爱的尺度。
一周后
母亲去世的消息
在[亨丽埃塔·沃特金](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nrietta-watkin-d64c04ba18ea)家中,[艾玛](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mma-0b5c09f9ac66)接来菲利普,告诉他母亲已经上了天堂,他再也见不到她了。菲利普起初不明白,随后和艾玛一起哭起来。他向沃特金家的姐妹们告别时,享受着众人的关切,却不知道大人们正为这个丧母、跛着脚的孩子感到悲伤。
艾玛带他回到母亲去世的伦敦住宅。[威廉·凯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am-carey-535ff683586d)告诉他,他必须去布莱克斯特布尔和叔叔婶婶同住,艾玛不能跟他去,家里的钱也不够再养她。菲利普选了一个小钟作纪念品,随后溜进母亲的卧室,把脸埋进她的衣裙里,想象她还会回来。
菲利普离开伦敦的第二天
布莱克斯特布尔的新家
威廉带菲利普来到[布莱克斯特布尔牧师住宅](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lackstable-vicarage-dc646b9e37a0),[路易莎·凯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ouisa-carey-34d5c336f44c)羞怯地迎接孩子,家中处处显出节俭。菲利普分到一间小卧室,餐桌上也有了自己的座位;为了把椅子垫高,椅子下面堆着几本书。威廉把鸡蛋顶端那一小块给他吃,这份优待后来成了家中的惯例。
孩子渐渐从大人谈话的片言只语中得知父亲留下的钱和母亲的过往。威廉对亨利和海伦昔日富裕生活的怨愤,与他身为监护人的责任并存;而牧师住宅里谨慎、局促的日常规矩,也开始塑造菲利普的新生活。
菲利普在布莱克斯特布尔的头几个月
牧师住宅的生活
牧师住宅的生活围绕节俭、礼仪和教会政治展开。路易莎购物时留意教区居民的宗教立场;威廉则因权力、仪式和教区事务与[乔赛亚·格雷夫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iah-graves-e819809fc1b1)争执不休。菲利普大部分时间和[玛丽·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y-ann-e4585393fefe)在一起;她讲述渔民与大海的故事,为那个叔叔婶婶疑虑重重、粗陋不堪的港口街区添上浪漫色彩。
路易莎想赢得菲利普的喜爱,却不知道该如何亲近孩子。两人的关系起初有些生硬;后来菲利普对她说自己恨她,看见她哭了,便主动吻了她,两人的感情由此加深。她渴望孩子却终究无子,这一刻改变了他们两个人。
菲利普早年住在牧师住宅期间
星期日的管教与祷文
威廉不许菲利普在[星期日](entity:time-recall-time-sunday-073632221971)玩积木,还告诉他,这样玩会让死去的母亲伤心。菲利普背不下祷文,便独自坐在桌边抽泣,羞于让别人看见。路易莎发现他很难过,就用带插图的书替代背诵功课,为他打开了令人沉浸的阅读天地。
菲利普第一次体会宗教规训时,恐惧、内疚与想象中的逃避交织在一起。阅读渐渐成为他终生的庇护所,却也使他期待现实世界如同书中那些鲜活而浪漫的天地。
大约九岁时
入学与第一次受欺凌
菲利普进入[特坎伯里](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tercanbury-c804970bc6f4)的预备学校。身材高大的校长[沃森先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r-watson-54a0f455f576)用喧闹热情的态度压得他不知所措。一个名叫文宁的男孩问起菲利普的足部畸形,还踢了他的胫骨;后来,其他男孩在操场游戏中模仿他的跛行,把他绊倒,见他强忍泪水便哈哈大笑。
这番羞辱教会菲利普藏起自己的脚,还要时刻留意别人是否已经发现它。他与众不同的身体成了隔阂,使他无法融入男孩们借以建立共同生活的游戏。
菲利普在预备学校的第一个学期
辛格的折磨
[辛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inger-47723f168add)和另一个男孩打菲利普的手、扭他的胳膊,逼他露出自己的脚。菲利普痛得屈服了,之后却整夜醒着,气的不是他们,而是屈服的自己。后来,辛格因玩禁玩的纸牌游戏而挨了藤条,菲利普则免于处罚;辛格说菲利普因为是跛子才逃过惩罚,又开始折磨他。
无助让菲利普的羞耻更深:他无法用身体保护自己,也厌恶不得不低声求饶。他的孤立迫使他退缩内心,进一步加剧了伴随他进入成年的自我意识。
大约十二岁时的圣诞假期
求愈祷告落空
读到基督应许信心能够移山后,菲利普问叔叔这是否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威廉回答说《圣经》是真实的,关键在于信心。菲利普满怀确信地祷告,求上帝在他选定的日期之前治好他的脚,还想象家人和同学会多么惊讶。
奇迹并没有发生。威廉解释说,菲利普一定是信心不够;菲利普最终放弃了祷告,觉得这应许说的是一回事,实际意思却是另一回事。这次失败让他早早开始怀疑宗教权威,也怀疑苦难能否通过顺从而克服。
菲利普进入国王学校之前
珀金斯出任校长
国王学校的老教师们以为[沃森先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r-watson-54a0f455f576)会接替弗莱明医生,但[特坎伯里教区议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180f0e2368fa)选中了[汤姆·珀金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m-perkins-af7c0688c2f1)。他曾是才华出众的奖学金生,也是亚麻布商人的儿子。他的任命令教师们不安;在他们看来,他的出身、自由派政治立场和改革热情都威胁着学校的传统。
珀金斯引入新科目、现代教学法和更开放的教育方式。他的任命确立了僵化的制度传统与好奇而充满活力的头脑之间的对照;后来,他既会体恤菲利普,也会给他施加压力。
大约十三岁时
菲利普的刻薄拉丁文教师
在国王学校,菲利普被分到B·B·戈登的班上。戈登暴躁又言辞刻薄,让菲利普不敢回答问题;菲利普翻译不出一段文字时,戈登骂他是个跛脚的笨蛋,还把他的名字记进黑名册。菲利普拿着名册去找珀金斯,珀金斯察觉到他的难过,便用雅典的照片转移他的注意力。
珀金斯回忆说,自己小时候戈登也曾骂他是吉卜赛布店小伙计。这番透露让菲利普窥见了跨越阶级和残疾处境的同情,也促成了他对校长日益深厚的敬仰。
菲利普在国王学校读书期间
坚信礼与宗教圣职志向
在珀金斯的影响下,菲利普重新虔诚信教,并准备接受坚信礼。珀金斯让他把跛足看作上帝赐给他背负的十字架,甚至是蒙受神恩的标志。菲利普一时宗教热情澎湃,接受了这种说法;他独自跛行穿过大教堂唱诗班席前的圣坛通道,将自己的残疾奉献为牺牲。
随着信仰热度消退,这份决心也渐渐淡去。菲利普开始觉得布莱克斯特布尔周围的教士狭隘、虚伪或郁郁寡欢,对自己曾经想象的生活退避三舍。他最初的圣职志向证明又是一个借来的理想,而不是源于自身、能够持久的愿望。
菲利普在校后期
罗斯与友谊的破裂
菲利普和[罗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se-154df6dd1d30)亲近起来。罗斯是个热情又受欢迎的男孩,待人自如,在菲利普看来几乎是个奇迹。菲利普强烈渴望得到独占的情意,很快便转为嫉妒;他因猩红热缺课后回来,发现罗斯已和亨特走得很近。菲利普去质问罗斯,遭到拒绝;后来罗斯试图和好,菲利普却用刻薄的话回应,随即便后悔了。
这段友谊的破裂重演了菲利普情感生活中的模式:他渴望爱,害怕被拒绝,却又破坏自己最想维系的关系。他用讥讽掩饰伤痛,转而与声名不佳的[夏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harp-7eadf1c5a5e8)来往,并向往想象中的伦敦生活。
菲利普临近毕业时
菲利普拒绝圣职
菲利普告诉监护人,他不打算受按立,希望离开学校去德国。威廉反对并写信给珀金斯,珀金斯起初也劝他打消念头。菲利普愤怒地违抗叔叔,未经许可便去了布莱克斯特布尔,并就叔叔食言一事当面质问他;路易莎的眼泪缓和了冲突,威廉最终同意菲利普再读一个学期后离开。
珀金斯再次劝菲利普留下来去牛津,但菲利普选择德国。这个决定带来的是自由,而非胜利:与珀金斯最后一次谈话后,菲利普走开了,心里琢磨着如愿以偿是否反而让自己处境更糟。
大约十八岁那年春天
海德堡与更广阔的世界
菲利普来到海德堡,住进厄林教授和厄林夫人拥挤的家中。他学习语言,结识古怪的英国导师[沃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harton-0f30f53cf55d),也发现异国生活既有自由,也有陌生的社交天地。他在[莱茵河](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8e4d98312cf)上方散步,第一次纯粹地体验到美;广阔的天空下,他忽然感到幸福。
在德国的一年松动了他从小在英国养成的习惯。他通过身边的人接触新思想,而当地风景、谈话和相对自由的生活,也让他开始质疑那些曾经看来不容置疑的观念。
菲利普在海德堡的第一个冬天
卡齐莉与宋先生不告而别
[卡齐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acilie-d10bbf2a030e)是厄林夫妇接待的一位客人的年轻女儿,她爱上了中国留学生[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ung-0f54ace83c60)。厄林夫人试图阻止这段关系,部分出于种族偏见,部分是担心失去付费住客。家中人的疑虑变得无法忽视后,卡齐莉和宋一起离开,留下了付清账款的钱和一张表明反抗态度的字条。
菲利普亲眼见到欲望如何压倒体面与算计。他们的离去令这家人不安,也悄然拓宽了他对人们愿意为爱冒多大风险的认识。
菲利普在海德堡的第一年期间
海沃德的文化课
G·埃瑟里奇·海沃德来到厄林一家住处,逐渐成为菲利普文学、艺术和谈吐修养方面的引路人。海沃德热情洋溢、谈吐流畅,把菲利普带入他从未接触过的作家和思想之中;而学者[威克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eeks-4fe3d4ee54ae)则以冷静而博学的批评,戳破海沃德的姿态。菲利普旁观他们的争论,起初钦佩海沃德的审美自信,后来才渐渐察觉那份自信背后的懒散与自欺。
海沃德的榜样教会菲利普区分文化与经验,尽管起初他误以为前者能引领自己过上更丰富的生活。即使后来菲利普对这个曾经仿佛代表着种种可能的人感到失望,他们的友谊仍将延续。
在海德堡求学期间
菲利普失去信仰
与[威克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eeks-4fe3d4ee54ae)的交谈,以及对德国天主教徒和其他信徒的观察,迫使菲利普承认,真诚的人们信奉着彼此矛盾的信仰。他问,既然别的信徒同样深信不疑,[英格兰教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de351bb0d831)凭什么就是正确的;话说出口时,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信仰上帝。他读了怀疑主义著作,随后感到失去信仰使自己摆脱了地狱之火的恐惧和宗教义务。
这种变化并非全然令人轻松:菲利普害怕永恒的惩罚,也悲伤地想到自己或许再也见不到母亲。然而,新的自由仍让他更渴望冒险,也开启了他一生构建个人行为哲学的尝试。
菲利普从海德堡回来之后
威尔金森小姐到来
菲利普回到布莱克斯特布尔,结识了[埃米莉·威尔金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mily-wilkinson-87696fc97518)——这位牧师的女儿曾帮忙安排他赴德居留。她鲜艳的衣着、法国口音、有关巴黎的故事和爱开玩笑的举止,尽管起初令他心存疑虑,却仍使他着迷。她称赞他的机智,鼓励他对绘画的兴趣;与此同时,他也开始把她想象成一位浪漫故事中的女主角。
威尔金森讲述往日追求者和艺术生活的经历,重新点燃了菲利普对体验生活的渴望。他们的交谈也显露出,菲利普多么容易把普通人想象成书中人物,以及他多么希望自己的人生能够被讲述成一段浪漫故事。
菲利普在布莱克斯特布尔度过夏天期间
与威尔金森小姐的恋情
菲利普和[埃米莉·威尔金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mily-wilkinson-87696fc97518)在牧师住宅的花园里开始了一段秘密恋情。他为自己的第一次性征服感到骄傲,摆出一副热恋情人的样子,尽管他的感情有些做戏,而且常觉得她在白天不那么迷人。相比之下,威尔金森真的对他产生了依恋,并因两人即将分离而痛苦不安。
菲利普离开布莱克斯特布尔前往伦敦学习会计时,心里感到如释重负;威尔金森则写来恳求的信,他总是勉强回信。这段恋情带给他一些经历,也让他明白,想象中的浪漫与现实生活中的依恋可能截然不同。
大约二十岁时
会计事务所
菲利普开始在伦敦的[赫伯特·卡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rbert-carter-b68576a20cce)会计事务所做学徒。办公室阴暗昏沉,工作大多是抄写和计算;周围的职员则按阶级出身和实际办事能力评判他。他算术学得吃力,遭到[汤普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hompson-7109facfecd1)嘲弄,也觉得伦敦独自度过的[星期日](entity:time-recall-time-sunday-073632221971)比办公室本身更加压抑。
沃森自信而热络的社交生活加深了菲利普的被排斥感。一年后,菲利普确信会计不适合自己,于是放弃学徒契约,决定去巴黎学画,并接受这个决定可能让自己失去安稳生活。
菲利普动身前往巴黎之前
路易莎把积蓄交给菲利普
威廉拒绝资助菲利普学画的计划,称巴黎是个堕落之地,绘画也不是合适的职业。路易莎悄悄把自己剩下的几乎全部积蓄交给菲利普,这样他就不必卖掉父亲的珠宝。她承认自己一直想为他做点什么,并希望如果他成了伟大的艺术家,还能记得她。
她的馈赠饱含爱意,与威廉僵硬刻板的监护方式形成对照。菲利普感激又羞愧地收下钱,随后满怀重新开始的渴望动身前往巴黎。
大约二十岁时
巴黎画室生活
菲利普在[拉丁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5752e990de9)安顿下来,开始在[阿米特拉诺画室](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4e84cb0e80f)学习。他结识了固执的[范妮·普赖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anny-price-0c922c23e5f6)、讽刺尖刻的[克拉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lutton-7f21d084b5a5)和活泼的劳森,很快卷入有关现代绘画、印象主义和艺术目的的争论。新朋友让巴黎同时显得像一所学校、一个社交世界,也像波希米亚生活的舞台。
菲利普很快接受了周围人的审美观点,学着欣赏新派艺术家,也开始怀疑自己从前的趣味。然而,他仍不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天赋,还是只是在模仿那些他渴望获得认可的人。
菲利普在巴黎的早年
克朗肖的波斯地毯
菲利普结识了诗人[克朗肖](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ronshaw-22d902dc7adf)。他谈论的话题从艺术和快乐延伸到自私、道德与命运。克朗肖坚持认为人生没有现成的意义,并挑战菲利普亲自去发现意义。菲利普问人生究竟为何而存在时,克朗肖指给他看克吕尼博物馆的波斯地毯,又送给他一块小地毯,作为意味深长而难以解读的回答。
地毯成为菲利普寻找理解人生经验之道的反复出现的象征。克朗肖的思想引发他的思考,却没有解答他的问题;诗人口头言论与肮脏生活之间的反差,也提醒菲利普,哲学说起来或许比活出来容易。
菲利普在巴黎画室学习的头几个月
范妮·普赖斯绝望的希望
[范妮·普赖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anny-price-0c922c23e5f6)不知疲倦地作画,相信自己注定会成功,尽管她的画作实在糟糕。[福瓦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oinet-203fe9323ab2)当众告诉她,她没有绘画天赋,应该放弃。菲利普见过她的努力和自尊,对她的自信与能力之间的差距感到不安,却无法给她坦诚的批评或安慰。
范妮的故事成为一个警示,说明坚持和自信并不能保证天赋。她越来越嫉妒菲利普和他的朋友们,而菲利普对自己作品的疑虑也日益加深。
菲利普在巴黎待了将近两年之后
范妮·普赖斯自杀
菲利普收到[范妮·普赖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anny-price-0c922c23e5f6)的纸条,信中让他过去一趟;随后他发现她的房门锁着,她的尸体悬挂在钩子上。她一直靠面包和牛奶度日,并向周围的人隐瞒自己的贫困;她的哥哥赶来后,关心的却更多是不便和家庭体面,而非她所受的苦难。菲利普帮忙安排葬礼,得知她曾孤独地挨饿而死,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她的死迫使菲利普正视一个人既无天赋又无经济来源,却追求某种职业理想所付出的代价。这让他对艺术的疑虑变得切实而紧迫:也许,一生献给无法实现的抱负并不高尚,只会毁掉自己。
菲利普在巴黎第二年接近结束时
菲利普的艺术失败
菲利普将[米格尔·阿胡里亚](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guel-ajuria-f3007e975b02)的肖像画送交[巴黎沙龙](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a4667cbd8fe7),结果遭到拒绝。他问劳森和[克拉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lutton-7f21d084b5a5)自己是否应该放弃,但两人的回答都没能替他作出决定。最后,他把作品拿给[福瓦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oinet-203fe9323ab2)看;福瓦内称赞他的勤奋和手上功夫,却告诉他,他永远只能算平庸。
福瓦内劝他趁还能选择另一种生活时放弃绘画。菲利普起初抗拒,部分原因是放弃仿佛等于承认失败;然而范妮的结局和他对自己缺乏信心,都使他逐渐准备好舍弃艺术。
福瓦内作出评断后,菲利普约二十一岁时
路易莎去世,菲利普返回家乡
威廉来信告知路易莎已经去世。菲利普回到布莱克斯特布尔参加葬礼,原以为悲痛会使叔叔崩溃;然而威廉仍一如往常地平静谈论花圈、茶、蛋糕和教区事务。菲利普既看出路易莎的一生被白白耗费,也体会到她给予自己的爱有多深。
回到牧师住宅后,菲利普告诉威廉,他已经放弃绘画,打算学医。他尚未全面规划自己的未来;这个决定是在交谈中逐渐浮现的,但医学职业可以让他自由行动,也让他与已故的父亲有所关联。
大约二十一岁时
菲利普进入医学院
菲利普进入[圣卢克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6ad2b5ee9b9),开始漫长的医学课程。在解剖课上,他结识了[邓斯福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unsford-04e2e8500d61),两人发现自己被分配共同解剖一条腿。这项工作既令人不快又要求严谨,但菲利普很快开始关心疾病背后的人及其处境,不再只对解剖学本身感兴趣。
他早年的医学学习生活孤独,学业表现也不稳定。他应付考试颇为吃力,却被医院里接触到的活生生的人所吸引,觉得病人比自己当艺术家时追寻的抽象观念更真实、更令人关切。
菲利普在医学院第一年期间
米尔德丽德第一次拒绝菲利普
菲利普在一家茶馆里结识了女招待[米尔德丽德·罗杰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ldred-rogers-ce173c372cf8);每当他试图搭话,她总是冷淡地回应,还出言嘲弄。他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于是一次次回到茶馆,起初想要报复,后来则希望赢得她的注意。他为她画了一张读小说的素描,借此打开话题;她渐渐友善起来,他便邀请她共进晚餐、观看音乐喜剧。
这份吸引并非始于相互爱慕,而是始于羞辱和受伤的虚荣心。米尔德丽德的冷淡恰好成了那种足以使菲利普深陷其中的情感障碍。
与米尔德丽德第一次外出后不久
菲利普坠入爱河
菲利普带米尔德丽德去吃晚餐、看演出;她享受演出的程度远胜于享受他的陪伴。他送她回家,自己回到住处后却心神不宁、闷闷不乐;直到这时,他才承认自己爱上了她。他看得出她谈吐平常、言辞尖刻,也缺乏魅力,却仍以无法控制的强烈情感渴望她。
这份矛盾成了他成年早期生活中最主要的桎梏。他的感情与自己想象中的理想浪漫爱情毫不相似,而是一种痛苦的强迫冲动,压过了他的判断力和自尊。
菲利普迷恋米尔德丽德开始几个月后
米尔德丽德选择埃米尔·米勒
菲利普和米尔德丽德继续来往。她收下他的礼物,也接受他陪她出游,却没有回报他的深情。她告诉菲利普,自己打算嫁给[埃米尔·米勒](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mil-miller-1742d7735cf1)时,他悲痛欲绝。婚礼那天,他和G·埃瑟里奇·海沃德在外消磨时光,眼看婚礼一天天过去,随后送给米尔德丽德一只昂贵的梳妆包作为结婚礼物。
这桩婚事似乎终结了菲利普的追求,但他依然割舍不下。米尔德丽德的选择让他明白,爱情不能靠付出感情和感激来换取。这一点他理智上懂得,却还无法真正做到。
菲利普通过首次医学考试后
诺拉的爱意
[诺拉·内斯比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orah-nesbit-282ada8c5155)是一位机敏而坚韧的廉价小说作家,她先成为菲利普的伴侣,继而成为他的恋人。她给予他从未体验过的温情、忠诚与实际照料,并且坦率地钟情于他。菲利普喜欢和她相处,也感激她的爱意,尽管他并不像她爱他那样爱她。
诺拉帮助他从米尔德丽德带来的痛苦中重拾自信。这段关系让他初次体会到一种不以征服或羞辱为基础的爱。她的善良将使菲利普日后的背叛更加令人痛心。
菲利普医学院二年级期间
米尔德丽德怀孕后回来
埃米尔抛弃米尔德丽德后,她怀着身孕、身无分文地来到菲利普的住处。菲利普收留她,给她钱,还替她安排法律咨询,却随后得知米勒早已结婚。米尔德丽德承认,自己跟了他,是因为厌倦了原来的生活,也相信了他的承诺。
菲利普仍然爱她,试图恢复两人的亲密关系;但当她为了报答他而委身于他时,他却退缩了,因为他无法忍受她曾和米勒有过关系。尽管如此,他还是在她怀孕期间照顾她,误以为自我牺牲能让她重新爱上自己。
米尔德丽德生产前
菲利普离开诺拉
米尔德丽德住在菲利普那里时,他渐渐冷落了诺拉。他对自己的打算撒谎,也不告诉她自己对米尔德丽德旧情复燃。诺拉写信给他后,他冷淡地回信结束两人的关系。她来到他的住处向他道歉,但菲利普承认米尔德丽德已经回来,而自己对她的爱依然势不可挡。
诺拉没有愤怒地离开,甚至在菲利普开车送她回家时还安慰他。他的选择并非因为米尔德丽德有多可取,而是屈服于自己的执迷;他明知故犯,牺牲了原本可能使自己幸福的关系。
她回到菲利普身边后的初春
米尔德丽德生下孩子
米尔德丽德在一家产院生下一个女儿。菲利普去探望她,帮忙支付医生的费用,并被婴儿无助的模样触动。米尔德丽德则因分娩结束而松了口气,却对孩子漠不关心,很快就打算把她交给付费的照料者抚养。
尽管菲利普不是孩子的父亲,他还是对她产生了感情。他对孩子的温柔,显露出一种关爱能力,而这种能力此前大半被他对米尔德丽德的执迷遮蔽了。
菲利普解剖学考试不及格后
牛津周末
菲利普把米尔德丽德介绍给英俊的好友[格里菲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riffiths-5401cc561ecf),希望他们彼此投缘。两人果然相处愉快:米尔德丽德和格里菲思在一起时神采飞扬,菲利普还看见他们在出租车里牵手。格里菲思否认自己爱她,但第二天,米尔德丽德给菲利普看了他写来的一封热情洋溢的信。
菲利普既因格里菲思的背叛,也因米尔德丽德被他吸引而受伤,却仍给两人钱,让他们去牛津共度周末。他告诉自己这是慷慨之举,但他也在试探两人自私到了何种地步,并让自己经受一种无法抗拒的折磨。
牛津之行后的那一周
米尔德丽德抛下菲利普
[格里菲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riffiths-5401cc561ecf)在米尔德丽德回来之前就离开了牛津,菲利普则焦急地等着她。她终于回来时,已经带走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住处。菲利普从女仆那里得知,她来去不过一小时,再一次没有任何解释便离开了他。
他的希望化为愤怒、悲伤与自我厌恶。他逃离伦敦,前往[布莱克斯特布尔休养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lackstable-c5be51fba8d8),并意识到自己的爱情又一次使他忍受了那些若发生在别人身上,他绝不会容忍的屈辱。
米尔德丽德离开后,菲利普在布莱克斯特布尔休养期间
菲利普追寻生命意义
在[布莱克斯特布尔休养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lackstable-c5be51fba8d8),菲利普反思自己订下的生活准则为何失效:他本想顺从内心倾向,同时避开法律的惩罚。他得出结论,理性对支配他的冲动几乎无能为力,而他往往被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推动。他在德国和巴黎的阅读与经历,使他不再相信固定不变的道德体系。
他还没有真正安于自己的哲学。他仍在寻找一种图案,试图让失败与痛苦也变得可以理解,同时也意识到抽象的体系无法使他免受激情的左右。
菲利普返回伦敦后
菲利普与诺拉重逢
菲利普找到新住处,后来去拜访诺拉,希望她原谅自己并重新接纳他。她友善地接待了他,但他发现她已经和金斯福德订婚。金斯福德是一名编辑,一直在帮助诺拉,也给了她安稳的生活。菲利普坦白讲述自己和米尔德丽德的事,以及自己的悔意,却得知他与诺拉重修旧好的机会已经过去。
他的失望是真切的,却并不深刻。他意识到,虚荣心比爱情更促使他想要回来。诺拉的生活已经向前迈进,菲利普必须接受:如今才生出的悔意,无法抹去自己先前的残酷。
与诺拉重逢后
菲利普重返医院
菲利普重返医学学习,轮转临床各科,并开始真心关注病人的生活。他在门诊室的经历,让他体会到一种人情世故的戏剧性,而这正是他多年待在画室时所欠缺的。他开始相信医学或许确实适合自己,因为这份职业让他直接接触人群。
他也认识到这门职业的局限,以及自身性情的限制。比起单纯的诊断,病人的贫困、疾病与社会处境对他更重要;而他对医学的兴趣,也与这份职业最终可能给予他旅行自由有关。
菲利普医学院后期就读期间
菲利普照料克朗肖
[克朗肖](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ronshaw-22d902dc7adf)回到伦敦时已身患重病,肝硬化严重。他住在苏活区一间狭窄的屋子里,与人合住。尽管克朗肖拒绝戒酒,也不肯接受治疗,菲利普还是说服他搬进自己的住处,好方便照看他。克朗肖仍坚持说,他愿意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
两人的关系由此颠倒过来:曾经向克朗肖寻求人生智慧的年轻人,如今照顾着这位诗人,而他的生活已成了放纵与失败的反面教材。即使克朗肖的哲学面对眼前的苦难显得愈发站不住脚,菲利普的同情心依然未变。
菲利普下次赴医院复诊前几周
克朗肖之死与葬礼
菲利普发现[克朗肖](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ronshaw-22d902dc7adf)死在床上,便去请[泰瑞尔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tyrell-8b93de9ec5f4)。医生认为克朗肖是在睡梦中去世的。菲利普出钱办了一场简朴的葬礼,却遭[伦纳德·厄普约翰](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eonard-upjohn-f37c9ddfb99a)责备,说他没有安排更隆重的仪式。后来,厄普约翰写了一篇辞藻华丽的克朗肖生平,将诗人潦倒不堪的生活改写成文学传奇。
克朗肖的一生看似徒劳,菲利普自己那套失败的生活准则也令他烦忧。这场死亡又让生命意义的问题变得迫切起来,而随后那篇华丽文章则表明,一个人的一生多么容易被别人改造成一场审美表演。
在圣卢克医院临床实习期间
菲利普遇见阿瑟尔尼
菲利普遇见了[索普·阿瑟尔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horpe-athelny-f5cecf0106aa)。他是一名因黄疸住院的记者。菲利普被[阿瑟尔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thelny-66728d8e3ce7)的西班牙语译作、夸张的举止,以及他对埃尔·格列柯和西班牙文学的热情所吸引。阿瑟尔尼邀请菲利普去家里做客。在那里,菲利普见到了贝蒂和他们众多的孩子,感受到这个拥挤而温馨的家庭。
阿瑟尔尼一家为菲利普展现了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家庭生活:喧闹、贫困、不完美,却慷慨温暖。他们的热情让他有了归属感;阿瑟尔尼讲述的西班牙及其艺术,也为他开启了一条新的想象之路。
阿瑟尔尼出院后不久
菲利普初访阿瑟尔尼一家
菲利普去拜访住在霍尔本老宅的[阿瑟尔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thelny-66728d8e3ce7)一家。阿瑟尔尼带他看了雕花天花板和西班牙风格的家具,还邀他参加热闹的家庭晚餐。阿瑟尔尼气派十足的谈吐,与贝蒂务实的照料和孩子们喧闹的身影形成鲜明对比。菲利普受到欢迎,被请进厨房,大家把他当作朋友,而非病人或受人照顾的对象。
这次拜访让菲利普初尝亲情与日常善意。他开始每个[星期日](entity:time-recall-time-sunday-073632221971)都去拜访,成了孩子们的菲利普叔叔,也与这个家庭建立起友谊,这份情谊将在他日后困顿时给予支撑。
重返医学训练后
菲利普再次离开医院
菲利普的钱快花光了,他又听从[麦卡利斯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calister-cade314463ce)的建议在[伦敦证券交易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6719d54b3f08)投机,结果赔掉了剩下的大部分积蓄。他没能说服[威廉·凯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am-carey-535ff683586d)借给他足够的钱完成学业。菲利普只剩下几英镑,于是典当衣服,四处找工作却一无所获,最后只能在公园和河岸露宿。
即使饥饿和疲惫压得他几乎支撑不住,自尊心仍使他不肯向朋友求助。这段经历使他濒临赤贫,也迫使他面对一个事实:他的独立生活从来都岌岌可危。
在露宿街头数夜之后
阿瑟尔尼一家收留菲利普
菲利普在一个暴风雨肆虐的[星期日](entity:time-recall-time-sunday-073632221971)来到[阿瑟尔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thelny-66728d8e3ce7)一家,精疲力竭,饥肠辘辘。阿瑟尔尼已经查明他拖欠房租并且下落不明,坚持让菲利普搬来和家人同住。贝蒂为他准备了床铺,热情地欢迎他,没有要求他解释,也没有要他以什么来换取这份好意。
这处避难所让他恢复了体力和尊严。阿瑟尔尼还为菲利普找到一份在林恩与塞德利的潜在工作机会;由于战争,公司需要临时雇员。
第二次布尔战争期间
菲利普成为店铺巡售员
菲利普申请了林恩与塞德利的职位,受聘成为店铺巡售员,领取微薄薪水,并获得食宿。他的工作单调重复,住处狭窄,店员还要忍受严苛的规章和扣款。他被安排引导顾客前往各个部门,反复说着指示,直到那些话变得机械而空洞。
这份工作羞辱了他昔日的中产阶级自我形象,却是他赖以生存的必要手段。菲利普的处境让他与劳动者有了密切接触,也让他看见支配他们日常生活的琐碎规矩。
菲利普加入林恩与塞德利后的最初几个月
店里的社交晚会
菲利普参加了公司的社交晚会,店员们在地下室里表演歌曲、朗诵和舞蹈。他认识了[霍奇斯太太](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rs-hodges-1b5391f95f7e)和贝内特小姐,观看店员们笨拙地设法助兴;在这些人的生活似乎与自己相去甚远时,他深切地感到孤独。
这场晚会非但没有减轻他的孤独,反而让这种感受更加鲜明。他仍然彬彬有礼,也参与交谈,但这番经历表明,共同的贫困和日常工作并不会自动带来亲密关系。
加入林恩与塞德利数月后
菲利普重新施展艺术才华
菲利普对色彩和线条的敏锐感觉,在服装部派上了用场。一位名叫爱丽丝·安东尼娅的歌舞厅演员想要一套醒目的舞台服装时,菲利普画出一款别致的设计,她一眼就喜欢上了。[桑普森先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r-sampson-6df52de19ec9)和[霍奇斯太太](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rs-hodges-1b5391f95f7e)领受了公开的赞誉,但服装大获成功后,采购员开始交给菲利普更多设计工作。
这次机会没有让他重新燃起成为伟大画家的雄心,却让他得以将艺术训练用于实际工作。他的才华帮助他改善了处境,又不必重回巴黎画室的生活。
海沃德去世后、菲利普最后一个学医年度之前
波斯地毯的意义
在大英博物馆,得知海沃德已在[南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4eca21eb0ed)去世后,菲利普思索着[克朗肖](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ronshaw-22d902dc7adf)和这位昔日朋友各自的失败与死亡。站在帕特农神庙的墓碑前,他感受到一种共同的死亡命运,它将平庸普通的人与那些美丽的逝者联系在一起。波斯地毯谜语的答案浮现在他心头:生命本身没有固有的意义。
但菲利普明白,人仍可以从一生的经历中编织出一种图案,从中挑选那些能带来个人满足的线索。这番领悟让他不再需要以成功或幸福来衡量人生,也成为他最终选择的思想根基。
菲利普在林恩与塞德利工作的那些年里
威廉病势日衰
菲利普前往布莱克斯特布尔探望[威廉·凯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am-carey-535ff683586d),发现他因支气管炎和年老而衰弱。威廉只惦记食欲、药物和医疗账单,菲利普则暗自盘算自己能继承多少钱。医生不肯预言老人何时去世,威廉本人也焦虑地紧抓着生命不放。
菲利普对经济上的依赖让他觉得自己的念头在道德上很不舒服。他盼着叔叔去世,因为这样自己就能重返医学事业;但他也明白,威廉是一个心怀恐惧的活生生的人,而不只是阻碍自己计划的障碍。
圣诞节,威廉·凯里生命将尽之际
牧师临终前的恐惧
[圣诞节](entity:time-recall-time-0cffe7da2c4d)时,菲利普回到布莱克斯特布尔,看出威廉已濒临死亡,然而老人仍不停询问他的健康、开销和食欲。菲利普想到,只要把鸦片剂量加倍,就能轻易加速死亡的到来,随即又为这个念头感到惊惧。威廉察觉菲利普可能正在等他死去,便请求他不要这样做。
威廉意识到自己将死时,要求请来副牧师,并领受圣餐仪式。仪式使他平静下来;恐惧转为顺从,他说自己已准备好将灵魂交到上帝手中,也会与路易莎重逢。
领受最后一次圣餐仪式的次日清晨
威廉·凯里去世
威廉在痛苦和昏迷中熬过整个上午,菲利普和[福斯特太太](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rs-foster-3751f71af29f)守在他身旁。[威格拉姆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wigram-8a26ac7cc56c)离开后,菲利普被派去找殡葬师;等他回来时,威廉仍活着。不久后,老人四肢抽动,呼吸停止,他紧紧抓住不放的漫长生命终于结束。
菲利普继承了那份他既需要、又害怕自己渴望的遗产。威廉之死结束了菲利普母亲去世后开始的监护关系,也给了他完成医学训练的经济条件。
威廉的葬礼刚结束后
菲利普继承遗产
[乔赛亚·格雷夫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iah-graves-e819809fc1b1)宣读威廉的遗嘱,将所剩的钱财和物品留给菲利普。遗产并不丰厚,却足以让菲利普摆脱眼前的店铺工作,重返[圣卢克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6ad2b5ee9b9)。菲利普如释重负,却并没有欣喜若狂;贫困中失去的那些年,让他不再把金钱视为简单的解决办法。
他料理遗产时,发现一封母亲写给威廉的信,信中请威廉引导菲利普过谦逊的基督徒生活。他觉得这封信过于私密,不宜留存,便把它撕掉。信短暂地将母亲的期望带入当下,尽管他自己的人生已经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威廉去世后、秋季学期开始前
菲利普重返医学院
菲利普重返[圣卢克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6ad2b5ee9b9),安排完成剩下的考试。他走过几乎空无一人的医学院,感到自己仿佛重新开始,同时也带着早年岁月教给他的贫困、工作、爱情和失败的经验。
这并非对往昔的简单回归。菲利普年纪更大,也不再那么确信宏大的抱负;但如今他明白,自己是由偶然和经历塑造的人,而非被某个单一志业所决定。
夏季回布莱克斯特布尔期间
菲利普重新审视求学岁月
菲利普在夏天回到布莱克斯特布尔期间,拜访了[特坎伯里](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tercanbury-c804970bc6f4)的国王学校,看见男孩和教师依然沿着他童年熟悉的日常轨迹生活。这里熟悉,却已不再属于他;他甚至想不起曾经对他无比重要的那个男孩的名字。他觉得那些年悄然消逝,却一事无成。
他提醒自己,人生可以被塑造成一种图案,但这所旧学校还无法带给他慰藉。周而复始的生活让人觉得人生徒劳无益;菲利普仍在努力调和自己的哲学观与虚度光阴的痛苦。
夏末,实习产科书记期间
菲利普为贫困者接生
菲利普在南伦敦的贫困家庭中接生了几十个婴儿。他看见妇女在狭窄肮脏的房间里分娩,家庭为养活新生儿而挣扎,有时父母迎接婴儿时流露的不是喜悦,而是绝望。有一次,他警告一家人,若让不想要的双胞胎遭遇所谓的“意外”,就会引来死因调查。
这份工作加深了他对贫困的理解:贫困是一股影响身体、家庭和选择的力量。他明白,专业人士的善意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它能解决所有困境,而是因为身处苦难的人需要被当作人,而不是病例来对待。
菲利普产科实习结束时
一位年轻母亲去世
菲利普受召前往一位贫穷的年轻产妇身边。孩子出生后,她出现内出血;资深产科书记赶到,却也无法止血。她在十八岁的丈夫无助地守在床边时死去。他无处躺下,在这栋楼里也几乎不认识任何人。
黎明时分,菲利普步行回家,想象她本可能承受的一生:贫困、一再生育,以及疲惫不堪的劳作。[泰晤士河](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43f23c5f9dc)日出时的美景令他深受震撼;他感到,美可以与苦难并存,却无法解释或修补苦难。
取得行医资格后,约三十岁时
菲利普接替索思医生临时代诊
菲利普接受了在[费恩村](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erne-2afeb5060ba5)为脾气古怪的[索思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ctor-south-384009dc9467)代诊一个月的工作。这位老医生鄙视近来流行的医学风尚,抨击年轻人的经验不足;菲利普却以幽默而非恐惧回应。随着菲利普在病人诊治中证明自己的能力,两人截然不同的性情逐渐转为彼此尊重。
这份工作给了菲利普职业上的独立,也让他体验了一番自己从前曾考虑过的乡村行医生活。它还使他结识了一位孤独的老人;老医生坚硬的外表之下,隐藏着失去亲人的痛苦和年老带来的苦涩。
菲利普在费恩村代诊一个月结束时
索思医生提出合伙邀请
菲利普在常春藤巷为一个孩子看病后,[索思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ctor-south-384009dc9467)提到,那家人特意点名要这位新医生诊治。当晚,他邀请菲利普成为诊所合伙人,对刚取得资格的医生来说,这是难得的机会。菲利普为这份邀请和老医生流露的情意而感动,但他仍然渴望旅行,因此拒绝了。
索思医生接受了他的拒绝,没有试图支配他,并表示邀请仍然有效。菲利普选择了不确定的生活而非安稳的保障,因为他相信,自己必须追随那份伴他走过多年疾病、贫困和求学岁月的渴望。
菲利普取得行医资格后,啤酒花采摘季期间
菲利普与莎莉开始共同生活
菲利普加入[阿瑟尔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thelny-66728d8e3ce7)一家,在[肯特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ent-fc36fd4e44ab)的啤酒花田里度日,白天干活、游泳,也融入他们的家庭生活。一天夜里,他和[莎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ally-995cd04e2cf1)去取茶时吻了她,顿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激情席卷。第二天早晨,他担心自己行事鲁莽,但莎莉温柔而平静地待他,并告诉他自己早就喜欢他了。
他们的关系开始时,没有[菲利普迷恋米尔德丽德·罗杰斯](entity:event-recall-event-philip-carey-s-infatuat-9f861102c1dd)时那种猛烈的不安。莎莉的沉稳与关爱带来了一种新的可能:爱情不再是屈辱或执迷,而是扎根于平凡生活的伴侣关系。
菲利普与莎莉亲密之后几周
莎莉虚惊一场
[莎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ally-995cd04e2cf1)告诉菲利普,她可能怀孕了。菲利普立刻想到放弃旅行计划,和她结婚。他写信给[索思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ctor-south-384009dc9467),准备接受合伙邀请,在那个渔村建立生活。他先前向往西班牙和东方的梦想,忽然都不如莎莉,以及他以为两人可能怀上的孩子重要。
后来莎莉说只是虚惊一场,菲利普并未感到宽慰。想象中的未来让他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一个家、婚姻与爱情。他此刻的决定源于渴望,而非牺牲或责任。
小说结尾前夕
菲利普选择莎莉
菲利普告诉[莎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ally-995cd04e2cf1),他原本打算向她求婚,如今不想再去旅行。莎莉承认自己不会阻拦他,但也说自己不会嫁给别人。菲利普意识到,自己一生中花了太多时间追逐理想与想象中的未来,却没有珍惜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
他们一同离开[英国国家美术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ational-gallery-5970fbd8ebbe),决定结婚,过上朴素的生活。结尾并未许诺非凡的命运,而是将平凡的爱情与家庭生活呈现为一种人生图案,菲利普可以自由选择并置身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