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
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未有过的样子蝎子既是叙述者答错的问题,也是他后来逐渐深入了解的对象。在一场关于危险沙漠动物的家庭问答游戏中,他想不起蝎子的名字,一再回答螃蟹。他知道答案却说不出来,这种落差让他痛苦不已;这一幕以他身体出现失控的第一个征兆告终,而这种失控将引发他惯常的暴怒。
问答游戏与想不起的名字
问答游戏中的题目要求说出一种毒性极强、但不是蛇的沙漠生物。叙述者把沙漠知识当作自己的专长,可在家人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他脑中一片空白。他想象得出这种动物,却叫不出它的名字,于是喊出“螃蟹”;母亲暗示这种生物也是一种黄道星座后,他又重复了同一个错误答案。兄弟们嘲笑他的失误,指出螃蟹生活在海里,而母亲仍用双手比画着,像一对正在开合的钳子。
叙述者最后试着回答“蜘蛛”,兄弟们则借着黄道星座的提示开玩笑,说其中一个人是蜘蛛。猜答时间结束时,父亲说出了答案——蝎子。尽管如此,他还是给叙述者计了一分,理由是蝎子长得像螃蟹;兄弟们却抗议说答案错了,而且母亲的手势等于给了提示。他们为了这一分争执不休,问答游戏也因此从知识测验变成了一场公开争论,争论叙述者究竟配不配得分。
从难堪到暴怒
这次失败的重要之处,与其说在于它衡量了叙述者知道多少,不如说在于众目睽睽之下,他明明知道答案却无法想起来。他形容这种不知道的感觉既痛苦又空洞。兄弟们继续取笑他,还想起了他过去其他所谓愚蠢的问答答案,场面的气氛也随之改变——他的头皮开始发痒,叙述者将其视为即将失控的早期警讯,也认为这是自己正走向暴怒死胡同的征兆。
因此,蝎子是通过一种错位进入叙事的——叙述者的专长是沙漠,可在游戏的压力下,他竟说不出一种最熟悉的沙漠生物的名字。家人对此各执一词——父亲宽容地给了他一分,兄弟们则坚持应计零分——使这次失误蒙上了社交层面的意味。这一幕将一场平常的游戏与叙述者反复出现的愤怒问题联系起来,但并未暗示答错本身能够解释或开脱随之而来的暴怒。
一种生物成为他专业知识的一部分
后来,叙述者的父亲送给他一本沙漠专题杂志,名为《Die Wüste》杂志。叙述者阅读杂志时,父亲也在研读自己的书籍和杂志;这份刊物让男孩掌握了超出一般儿童预期的知识。到了那时,他对蝎子已经了如指掌,能够辨认数十种蝎子。
这种专业知识也延伸到了他的学校作业中。老师们一再要求他写指定题目,而不是写沙漠;但即使作文题目是交通中的儿童,他也会借题发挥,转而讲述贝都因儿童的生活以及他们上学时漫长的旅程。因此,蝎子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对叙述者而言,沙漠不只是问答游戏中的一个类别,更是一个令他沉迷的知识领域,不论周遭环境或作业题目指向何处,都不断吸引着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