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十九岁生日与家人的和解尝试
仙杜瑞拉与艾拉埃拉十九岁生日恰逢母亲去世和那场改变她人生的车祸一周年,因此,几乎不可能将寻常庆祝与哀悼分开。这一天成了一次脆弱的和解尝试——父亲记得她的生日,拥抱她,并提议共度时光;朱丽叶提出将来陪她去波士顿;辛德尽管与她关系疏远,仍信守了与这个日子有关的承诺。这些举动并未化解埃拉的哀伤,也没有解决她复杂的家庭过往,但它们为重新建立联系留出了空间,无须她忘记失去的一切。
生日及其重负
埃拉一直没有提起自己的生日,希望十九岁生日能悄然过去。这个日子同时带来两种痛苦——它既是母亲去世一周年,也是那趟未能成行的生日旅行的纪念日。埃拉十八岁生日的早晨,母亲用走调的生日歌叫醒她,并计划在那一周的最后两天带她离校,去佛蒙特州滑雪。母亲答应请她吃一顿昂贵的晚餐,再为她挑一份甜点,插上蜡烛让她吹灭许愿。埃拉始终没能许下那个愿望。
这份失落叠加在她与父亲之间由来已久的失望之上。过去四五年里,父亲不是忘了她的生日,就是对生日置之不理;她十一岁时,他第一次忘记,最后一次记得则是在她十四岁时。母亲努力扭转这种局面,不惜代价地把每个生日都变成一年中最美好的一天。到了十九岁,埃拉不指望有这样的庆祝。她怀疑父亲甚至不记得这个日子,也不想为了确认而冒险伤害两人本就脆弱的关系。
这一天也让埃拉重新想起那些寄托在日常物品和饭菜中的家庭记忆。早些时候,她在寻找参加科尔曼一家晚餐时要穿的衣服,发现父亲打包的衣物里有母亲那条淡黄色小鸡尾酒裙。母亲当时正与一位职业萨尔萨舞者交往,对方很喜欢带她去跳舞;那时手头不宽裕,因此买这条裙子实属难得的奢侈。埃拉把裙子贴在脸上,知道上面的香气早已散去,却仍记得母亲穿着它时有多么美丽。晚餐时,父亲称赞埃拉做的恩奇拉达甚至比母亲做的还好。这是他第一次真心称赞她,让她心里一暖;但她的回答转向了另一种继承而来的滋味——祖母去世前把她做索派皮亚斯的秘方告诉了埃拉,她想着也许可以在圣诞节做给大家吃。一想到没有母亲相伴着庆祝圣诞节,她便感到一阵尖锐的痛楚,于是用精致的布餐巾遮住了双眼。
父亲的生日举动
埃拉试着把十九岁生日当作普通的一天,但她下楼时已经心情沉重,几乎难以顺畅呼吸。厨房台面上放着一大束黄玫瑰,上面写着她的名字。父亲搂住她的肩膀,问她感觉如何;她找不到话说,只在他手臂的重量下耸了耸肩。接着,他把她紧紧拥入怀中。她起初僵硬了一瞬,被这番亲近惊到,随后靠向他,尽可能紧紧抱住他。
父亲低声向她道生日快乐,也承认自己忘记过她多少个生日。他们默默拥抱许久——埃拉伏在他的衬衫上哭泣,他则抱着她,轻轻摇晃。这个拥抱的重要之处不在于一场措辞完美的道歉,也不在于关系骤然修复,而在于他以实际行动表达关心,也在于她愿意接受这份关心。她退开时,看见他眼里噙着泪水,脸上挂着一个努力挤出的笑容。
他解释说,家里没有安排派对,也没有准备惊喜,因为他觉得她可能不想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他问能不能带她出去吃晚餐,并表示她可以邀请薇薇安。埃拉还不能保证自己能熬过这一天,于是请求晚些时候再决定。父亲咽下情绪,接受了她的回答,没有要求她表现得高兴。
家人为哀伤留出空间
詹妮弗告诉埃拉,如果她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就不必去学校。埃拉从父亲怀里猛然退开,仿佛两人的拥抱是她被撞见的一件私事;她看见父亲脸上掠过痛苦神色,随后他将其掩饰起来。詹妮弗和朱丽叶向她投以克制而同情的微笑;阿纳斯塔西娅坐在厨房吧台边,神情收敛。她们的反应表明,尽管埃拉没有宣布自己的生日,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一周年纪念日。埃拉觉得,留在家里闷闷不乐或许只会让这一天更难熬。
父亲说,很抱歉他们当天不能去母亲的墓前。他提出可以请假陪她,也可以安排感恩节假期期间去波士顿旅行。埃拉婉拒了眼下出门的提议,却建议找个合适的周末去看望母亲、祖母和祖父,不一定非要等到感恩节。这个区别很重要——她还没准备好把周年纪念日变成一场安排妥当的庆祝,但愿意设想将来与家人一同前去探望。
朱丽叶主动表示愿意同行。她说可以让埃拉带她看看这座城市,也许介绍她认识以前的朋友;接着她开玩笑说,姐妹之间需要一些能用来互相取笑的糗事,继姐妹也一样。这个玩笑逗笑了埃拉,朱丽叶小心翼翼地拥抱她,并祝她生日快乐。埃拉羞涩地回抱了她。她把这项试探性的计划进一步扩展开来——如果等到夏天,她们可以去楠塔基特岛,让她教家人如何在美国东海岸度过海滩一日,也可以带他们去芬威公园看红袜队比赛。朱丽叶回答说她会穿道奇队球衣。看着姐妹俩逐渐亲近,埃拉的父亲说他当天就会订好酒店,把这趟旅行安排成一次像样的假期。这个对话将哀伤引向未来的行程安排,却没有假装两者是一回事。
跨越疏远的承诺
这个生日的意义并不止于家中。埃拉和辛德自从她愤怒地结束了之前的通话后就没有再说过话,但他仍记得这个日子。他曾告诉埃拉,临近的这一天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因为事故发生时,他正在和她聊天——对他而言,那是失去她的日子。在那次谈话中,埃拉告诉他,那天也是她的生日。他答应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帮助她享受这一天,而不是只想着那场事故。
埃拉意识到他信守了承诺时,低声说他确实做到了,努力忍住眼泪。他们之间的沉默因此变得复杂——愤怒和疏远仍然存在,但他记挂这个周年纪念日,说明两人的联系并未就此消失。对他们两人而言,这同一个日子都承载着失去,却也成为彼此铭记、曾经亲近的证据;不过,仅凭这一点并不足以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
尚未圆满的和解
这些生日举动表达了不同形式的关怀。父亲以记得她的生日并拥抱她这件简单的事,承认自己过去的过失;朱丽叶用一个共同的玩笑和一次旅行提议,将埃拉视为正在成为她姐妹的人;辛德则记得两人的人生因那场事故而改变的日子。这些举动无一能消除埃拉的哀伤,计划也仍未确定。它们的意义在于以关怀回应她的孤独,而不强求她立刻好起来。
这种向家人试探性靠近的变化,与埃拉其他努力维系联系、同时为痛苦留出空间的尝试相一致。科尔曼一家晚餐时,父亲的一句称赞曾短暂温暖她,随后一想到没有母亲相伴的圣诞节,她便难以承受。后来,在她与布莱恩之间一次脆弱的亲密时刻被摄像机打断后,布莱恩向她道歉;埃拉告诉他,他曾让她觉得自己美丽、特别、受到爱护,尽管她担心公众会把他们的片刻亲密变成娱乐谈资。感激与痛苦在她心中并存。同样,在生日这天,埃拉可以接受父亲的拥抱,也可以设想去波士顿旅行,却不必先消除愤怒或学会如何庆祝这个周年纪念日。
因此,这件事标志着一个开端,而不是和解的完成。埃拉承认自己希望与父亲改善关系,也愿意尝试,但需要时间;她还直言,自己因为在没有父亲陪伴的情况下长大、并且总觉得自己在他家中像个局外人而感到愤怒和受伤。生日并未抹去这段过往。它让家人第一次共同面对这样一个时刻——对逝者的怀念、道歉和未来探访的可能性,可以与哀伤共存于同一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