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寓言集》(1610年)出版

伊索寓言

艾萨克·尼古拉斯·内韦莱的《神话伊索寓言集》于1610年出版,是近代早期伊索式寓言接受史上的重要转折点——序言称,该书广泛汇集文本,是当时已出版的最完整文集,并为这一传统重新获得持久声誉奠定了基础。这部文集并非出自单一作者之手,而是呈现了数百年间传承、改编和收集的寓言。

汇集早期传统的文集

内韦莱的书是第三种印行的寓言版本。它保留了与马克西姆斯·普拉努德斯相关、并已在早期版本中重印的文集,同时大幅扩充了其内容。其中收录了取自梵蒂冈图书馆手稿、此前从未刊行的136则寓言,归于阿弗托尼乌斯名下的40则寓言,以及巴布里乌斯的43则寓言。斐德罗斯、阿维安努斯和其他作者的拉丁文版本,则进一步将这些材料置于跨语言、跨形式的重述历史之中。

这部书的规模和编排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寓言并非以稳定、由单一作者创作的文本流传下来。序言追溯了它们早期的形态——伊索讲述的故事经口头传统保存下来;随后,这些故事又经历了韵文化、收集、翻译和学术编纂。相传苏格拉底曾将自己记得的一些寓言改写成诗,而德米特里乌斯·法勒琉斯则被认为编纂过一部早期文集。斐德罗斯将许多寓言改写为拉丁语抑扬格诗,阿弗托尼乌斯则将其中一些译写成拉丁散文。内韦莱的文集汇集了与这些不同阶段相关的材料,却没有将它们各自的历史混为一谈。

从学术编纂到文学复兴

序言称《神话伊索寓言集》为一部完整的《伊索寓言全集》,并将内韦莱的工作描述为长期复兴历程的集大成之作。该书的重要性不仅在于收录故事的数量,也在于它综合了印行本、手稿发现和早期拉丁文版本。它为读者提供了广泛的文本集,使他们得以阅读归于伊索及这一传统其他传承者名下的寓言。

序言称,这部文集使伊索重新受到普遍欢迎,成为道德导师。序言还称,在该书出版后的三个世纪里,这些寓言广泛流传,被译成多种欧洲语言和东方语言,并在不同国家和宗教群体的日常交谈中广为人知。这些说法使1610年的文集成为该书所述接受史中的关键节点——它不仅是又一个版本,也是一部帮助寓言从学术文集走入广泛共享的文学文化的作品。

巴布里乌斯与作者身份问题

内韦莱的序言还使巴布里乌斯问题具有了持久的重要性。序言记载,内韦莱提出,巴布里乌斯或许才是现存伊索寓言形态的真正作者;这一观点促使后人进一步探讨伊索之名与以此名义传承的文本之间的关系。这仍是文学史上的一个问题,并非内韦莱的书本身能够最终确证的定论。

后世对巴布里乌斯手稿的记述,凸显了内韦莱所汇集的传统具有层累的性质。1844年,梅努瓦兹在阿索斯山的圣劳拉修道院发现一部手稿,其中收有一组霍利安布诗体版本,分为两卷,分别包含125则和95则寓言。该手稿的发现被描述为证实了早先的批评性推断,并使珍贵材料重见天日。序言将重新发现的巴布里乌斯文本视为证明许多伊索式寓言年代久远且真实可靠的重要文献,同时也将这次较晚的手稿发现与内韦莱早期刊行的文集区别开来。

该文集在书中传承史上的位置

译本的来源目录列出了乔治·科纽尔·刘易斯编订的巴布里乌斯版本,包括1846年出版的一版,以及1857年依据手稿刊行的第二部分版本。目录还列出一部1810年出版的、收录普拉努德斯之前传承的寓言的版本,以及一部1822年出版的斐德罗斯版本。这些后出的作品表明,书中对这一传统的叙述并非从一位作者到一部文本的简单传承脉络,而是依赖不同时期形成的文集、手稿见证、改编作品和编者决策。

因此,《神话伊索寓言集》在序言中扮演着两种相关角色。它本身是一部重要的十七世纪编纂作品,将来自不同来源的材料汇集一处;同时,它也是书中叙述伊索式寓言如何恢复广泛文学流传的决定性里程碑。它的重要性正在于这两方面的结合——既保存了多样的文本遗产,又使这些形式和作者身份长期处于演变之中的故事重新获得公共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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