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占庭帝国
伊索寓言拜占庭帝国在本书关于伊索寓言的历史叙述中,既是中世纪学术中心,也是寓言传承过程中的一环。在帝国的资助下,马克西姆斯·普拉努德斯编纂了一部寓言集,成为早期印刷版本的基础;后来,随着帝国国势衰退、君士坦丁堡陷落,叙述将寓言重新广泛流传的地点放在西方。
帝国的资助与普拉努德斯
本书将十四世纪初描述为拜占庭皇帝大力资助学术的时期。在这样的背景下,君士坦丁堡的博学修士马克西姆斯·普拉努德斯收集了约一百五十则寓言。这部汇编使伊索之名及其记忆重新受到关注;此前很长一段时期里,这些寓言似乎已逐渐被人遗忘。
普拉努德斯并非与公共事务隔绝。1327年,老皇帝安德洛尼卡派他前往威尼斯执行外交使命。叙述称,这次使命使他接触到西方宗主教;此后,普拉努德斯积极维护宗主教的利益,以至于东方教会的统治者怀疑并迫害他。因此,他的经历将学术研究与政治服务联系起来,也表明帝国的学术机构与宗教及外交冲突密不可分。
寓言集及其存在争议的来源
普拉努德斯的寓言集之所以重要,不仅因为它收集了寓言,还因为它成为早期印刷版本的母本,并促使学者重新关注这些作品。本书不接受关于他如何编纂寓言集的两种极端说法——一种认为他只是将巴布里乌斯的诗歌改写成散文,另一种则认为他从未见过真正的伊索寓言,完全是自行编造了这部寓言集。本书提出的折中观点是,普拉努德斯或许添加了几则自己创作的寓言,或收入了当时流传的故事,同时也大量取材于真实材料;这些材料的版本曾经过修辞学家和哲学家的改编与研习。
本书还指出,尽管普拉努德斯为伊索所作的传记影响深远,却并不可靠。这部传记写于十四世纪初,曾被置于早期寓言版本卷首,并于1727年由副主教克罗克索尔再版。叙述批评其中有怪诞描写、伪托故事、虚假传说和时代错置,并称其已不再被视为可信史料。这一对比对本书关于拜占庭传承的论述十分重要——普拉努德斯的寓言集被视为传播寓言的渠道,而他为寓言传统作者所作的传记则被视为不可信的历史。
从拜占庭寓言集到西方印刷本
本书追溯了寓言更广泛地向西方而非东方重新流传的过程。它将这一转变与东帝国周边日益加剧的灾祸及1453年君士坦丁堡陷落联系起来,同时也提到其他推动意大利学术复兴的因素。依照这一叙述,寓言是当时迅速重新受到关注的古代作品之一。洛伦佐·瓦拉将它们译成拉丁文,而印刷术则扩大了普拉努德斯寓言集的传播范围。
1475年至1480年间,博努斯·阿库尔修斯印行了普拉努德斯编纂的寓言集。五年之内,威廉·卡克斯顿便将其译成英文,并于1485年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印行。从君士坦丁堡修士的编纂,到意大利印刷本和英文版本,这条传播路径展现了拜占庭帝国在寓言传承史上的持久作用;此后,寓言继续跨越语言与地域流传。
后世影响与历史局限
本书将普拉努德斯的寓言集视为关键的中介,而非证明后世寓言集中的每则寓言都起源于他的时代或拜占庭帝国。书中强调,这部寓言集包含来源各异的材料,而寓言史还涉及口头传承、后来的改编与增补。因此,帝国的贡献在于提供传播基础并保存作品——普拉努德斯收集并传承了一批故事,使早期印刷者得以更广泛地传播它们。
本书对寓言历史的整体叙述也指出了可考证范围的局限。书中提到,从早期关于寓言的记载到普拉努德斯时期引发的重新关注,相隔了七个世纪;除书中所述细节外,人们对他的个人经历所知甚少。拜占庭这一段历史之所以重要,正因为它是传承过程中的一个关键节点——它帮助保存并重新传播了寓言,而寓言声誉的后续复兴则在西方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