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与叙述者前往出租屋作临终准备
你在经历什么朋友和叙述者前往新英格兰海滨小镇的租住屋,为朋友可能在那里离世作准备,使一项临终决定变成一段共同度过的居家等待时光。准备工作既实际又亲密——她们挑选一处适合朋友身体限制的住所,讨论叙述者将如何知道朋友已经采取行动,并努力让日常生活继续下去。然而,这所房子无法让结果变得确定。叙述者预想朋友或许会改变主意,而朋友希望避免的恐惧与失态,也动摇了她对从容离世的理想。
选择住所
朋友将选择范围缩小到两栋房子。一栋是位于大西洋南岸外一座岛上的避暑屋,由一位表亲提供;那位表亲要到季节稍晚些时候才会用到它。朋友曾因参加婚礼去过那里一次,记得那里的美景和海滩。但岛上可能已经挤满游客,交通不便,而且她不想在自己生命的最后几天待在那个州。这些考虑使她倾向于另一个选择——一栋属于一对退休夫妇的新英格兰房屋;这对夫妇曾任大学教授,经常旅行,并通过爱彼迎出租房屋来补贴旅费。
因此,这项选择不仅仅是寻找风景或临时住所。朋友在考虑这次停留的实际目的时,也权衡了交通便利程度、可能遇到的人群,以及目的地的政治氛围。那座岛承载着愉快的回忆,但这些记忆并未盖过当下前往那里所带来的顾虑。新英格兰的房屋与其说是度假幻想,不如说是一处布置得能满足朋友当下需求的住所。
一处顾及衰弱与记忆的房屋
一张殖民地风格房屋的照片让人想起朋友长大的家。两栋房子都建于19世纪80年代,不过租住的房屋更小。父母去世后,童年故居被卖掉;朋友和她的女儿都没想到自己会住进这样一栋大房子,尤其是在一个已经过度开发的郊区。于是,这栋新房子让人得以对照一处失去的家族住宅,却并非回到那里。它规模较小,境况也不同,与她当年不得不心碎地卖掉的房子有别。
这栋租住的房屋也经过翻修,顾及年长住户的需要。底层有一间宽敞卧室,带独立浴室,浴室里装有扶手和内置淋浴座椅。朋友身体虚弱,有时行走困难,因此这些改造立刻派上用场,并非无关紧要的设施。原来的主卧室在楼上,位于房屋另一端。现有信息说明了房间之间的位置关系,但没有交代两人安排住宿的所有细节。重要的是,这栋房屋的空间布局考虑到了朋友的身体限制,而她早先的家并不需要以同样的方式应对这些限制。
悬而未决的计划
朋友说过,她正努力保持镇定,不想让恐惧压倒自己。她对善终的设想,核心是摆脱剧烈疼痛并保留一些尊严;她也明白这样的结果并不常见。在别处,她坚持要避免在痛苦中离世。这些期望说明了准备工作为何对她重要,却不能让整个经历受其掌控。这个理想是她希望达到的标准,而不是房子或计划能够提供的保证。
朋友在叙述者面前没有动摇,但叙述者谨慎地不把抵达住所当作决定已成定局。朋友来这里是为了思考,而思考可能让她决定推迟。叙述者也知道,许多持有致死药物的临终患者最终并不会服用。在私下里,叙述者觉得,比起想象自己独自离开,她更容易想象两人一周后一起离开这所房子。这种预期揭示了朋友表面上的确信与叙述者需要设想另一种结果之间的落差。
朋友不打算告知自己服药的确切时刻。她告诉叙述者,如果卧室门关着,就该明白时刻已到。她平时睡觉时会把门虚掩着,这是她养猫时养成的习惯;关着的房间也会让她感到幽闭。一天早晨,叙述者比平时醒得早,看见房门关着。这个信号立即引发恐慌——叙述者害怕自己会昏倒,无法喝水,并在厨房餐桌旁崩溃。这一幕具体呈现了安排所付出的情感代价。一个为保留朋友对时机的掌控而选定的简单家居信号,却成了守在房门外的人极度不安的来源。
日常作息与叙事意义
准备工作通过一些琐碎事务继续进行。叙述者意识到需要买菜,计划第二天带着清单去购物。在别处,叙述者回忆道,打扫浴室、完成一件小杂事,或从工作中抽出时间吃自带的三明治和水果,都有助于暂时缓解焦虑与抑郁。这些日常事务并不能化解危机;它们只是在任何一方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处境中,提供短暂而有限的行动。买菜清单与无障碍浴室同属一个实际生活的世界——两者都关注眼前所需,而更大的问题仍悬而未决。
后来,叙述者的购物袋里装着鸡蛋、面包、鲑鱼、羽衣甘蓝和朋友再也吃不到的冰淇淋。这些食物使一次寻常的差事成为缺席的证据,也显出叙述者仍有食欲。在另一段回忆中,朋友描述了一个孩子在唯一的愿望实现时所感受到的全然快乐,并以此对照成年人的生活——成年人的欲望分散在许多事物之中,难以如此确定。将这番思考与准备工作并置,更凸显出对平静的明确愿望与其周围复杂现实之间的差异。这栋租住的房屋成为一处临时场所,让关怀、斟酌和等待得以发生,却不是一种能够确保朋友如愿离世的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