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家中取回遗忘的致死药物

你在经历什么

忘记带上暗网上购得的致死药片并折返取药,使一次打包失误演变成一场争论——谁有权解读朋友的意图。朋友发现自己把药藏在卧室抽屉深处,忘了带走,于是坚持立刻回去。后来,叙述者猜想这次遗漏是否反映了朋友对服药一事心存矛盾,朋友否定了这种解读,并把疏忽归因于化疗脑。

发现

这次发现发生在叙述者刚刚说服自己一切尚在掌控之中之后。她已经拆开行李,在一片楔形阳光中坐到书桌旁,写下购物清单,并从自己处于相当平静的状态这一结论中获得安慰。房间里立着一面古董落地镜;叙述者注意到镜子名称中带有希望意味的双关,安慰自己会熬过接下来的一切。到了楼下,那份脆弱的镇定荡然无存——她发现朋友泪流满面地瘫坐在厨房桌旁。

朋友的痛苦起初让叙述者想到最糟的可能——她担心朋友是否一时冲动,刚刚服下了药。实际的问题却是,朋友忘了带上药片。药片藏在她卧室的抽屉深处,她打包时把它们落在那里了。叙述者几乎踉跄的释然,凸显了她所担心的眼前危机与实际发生的紧急状况之间的差别,却并未让朋友觉得遗忘药物是件小事。她必须确认药片仍在那里。

急忙折返

叙述者起初提议第二天早上回去。朋友不肯等——她要现在就回去。她坚持立刻动身,是因为无法确定药片的所在和状况。她担心自己可能把药弄丢或放错了地方,担心药片可能被人偷走,甚至不知怎么就消失了。她也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记得曾经带着药片。她双手攥着头发,一再说她们必须马上回去。这一幕让打包时的遗漏带来了迫切后果——在查看并取回药片之前,她无法确定自己原以为已经备妥的手段是否仍然安全。

折返消除了眼前的不确定。后来,药片已被安全地藏在她房间里的新地方,两位女性正在一家精致的鱼餐厅吃完晚餐;这是她们连续第二晚来这里吃饭。场景的变化很重要——在匆忙折返的要求之后,这次失误意味着什么的问题,浮现在一顿寻常晚餐期间。药片如今已有着落,但叙述者仍试图理解这次遗漏。

对遗漏意义的分歧

叙述者提出,忘记带药片或许表明朋友对服药一事心存矛盾。她的猜想基于一个具体的对比——朋友记得带上了其他所有药物——而且数量很多——唯独忘了这些药片。这只是叙述者的解读,并非朋友证实的事实。朋友愤怒地回应,否认自己有所矛盾,并提醒叙述者,她曾被告知不要这么说。叙述者说自己不记得对方说过,朋友便承认,也许自己当时没有一字一句地这样讲,但仍坚持这种解读是错的。她指出,自己忘记药片是因为化疗脑。

这番交锋暴露出两人照护关系中的紧张。叙述者试图从一次遗漏中解读意义,而这次遗漏直接关系到朋友计划中的死亡;朋友则坚持,不能把认知上的疏漏当作证明她心愿的证据。叙述者或许是出于关切才提出疑问,但这一问的效果却是质疑朋友对自己的说法。朋友坚持折返,之后又坚持说明失误的原因,这两种坚持都是为了保有对这次遗漏意味着什么的掌控。

日常琐事与余波

这一幕也处于叙述者努力维持日常生活运转的种种尝试之中;恐惧与照护一次又一次打断这些尝试。她会列清单,包括拆开行李后写下的购物清单,尽管她也意识到,自己总是另写新清单,而不是查看旧清单。在别处,她描述了最细微的日常惯例——备好的三明治和一块水果、从工作中抽身出来的片刻宁静——这些时刻曾经能让焦虑与抑郁稍稍退去,足以让她再活一天。这些日常举动并不能平息危机;它们为危机提供了一个日常背景,让眼前的下一件事暂时显得可以应付。

这一模式再次出现在后来的画面中——叙述者身处公园,手提装着鸡蛋、面包、三文鱼、羽衣甘蓝和冰淇淋的购物袋,而她的朋友再也不会吃这些东西了。食物起初是生活所需,后来却成了朋友缺席的提醒。叙述者说自己会吃掉它们,接着又预想到自己会吃到撑;买菜这一实际行动与哀伤交织在一起,而非简单地将哀伤克服。与忘记药片一事并读时,食物让日常照护以两种不同形式显现——一是急切地取回朋友为自己计划中的死亡而预先藏好的东西,二是朋友离世后,叙述者仍要继续负责准备餐食。清单和杂货都无法弥合失去带来的伤痛。它们展现的是,生活的劳作如何围绕着失去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