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丽
你能保守秘密吗?凯丽是艾玛·科里根的表亲,既是一位成功的女商人,也是艾玛家庭生活中一个令人百感交集的人物。凯丽在母亲去世后到来,改变了艾玛童年的模样;而她后来取得的成功,则成了让艾玛觉得自己相形见绌的标尺。成年后的互动揭开了这段旧日失衡,不过,现有叙述也没有解决她们之间一些重要的争执。
身份与家庭背景
凯丽和丈夫内夫住在一个村子里,开车到艾玛的父母家大约只要五分钟;艾玛的父母已经从特威克纳姆搬到了汉普郡。两家人经常见面。艾玛母亲过生日时,凯丽在厨房里陪着姨妈;两名女性看起来格外相像——她们都留着羽毛剪层次发型,穿着色彩鲜艳的上衣,不过凯丽的挑染更醒目。她们亲昵自在地相处、一起欢笑,让艾玛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因为那份亲密近似母女之情。
凯丽以一位失去母亲的表亲的身份进入艾玛的生活。艾玛记得她带着一个红色手提箱来到家里,穿着校服,却显得年纪更大、更成熟。年幼的艾玛觉得,凯丽戴着金耳环、留着挑染的头发,身体也明显发育得更成熟,因此显得迷人而陌生。晚餐时,凯丽可以喝一杯葡萄酒;艾玛却被告知要对她好一些,因为凯丽的母亲去世了。家人把艾玛的卧室让给凯丽,使得这份善意对艾玛而言成了实实在在的空间损失。
童年时这种迁就并不止于卧室。艾玛记得自己曾非常想变得像凯丽,于是假装自己也觉得当地的公园很无聊;因为凯丽觉得那里无聊,全家便不再去了。这段记忆显示,凯丽的影响不只是引发了竞争,也使她成了艾玛试图效仿的榜样,即使这意味着放弃自己原本喜欢的事物。
工作与公开成就
成年后,凯丽创办了自己的旅行社。在一次家庭聚会上,她说自己白手起家,如今雇有四十名员工,营业额略高于两百万。她自信地讲述这番成就,艾玛的父亲则自豪地称她是家里的明星。凯丽取得的成就实实在在;它之所以带有情感上的分量,是因为这份成就很容易被纳入家人对外讲述的成功故事,成为判断谁有所成就的一部分。
凯丽还获得了一项行业奖,颁奖庆祝活动安排在她姨妈生日的同一个星期六。艾玛表面上表示赞同,心里却满是不快,想象凯丽得意洋洋地举着奖杯,庆祝自己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旅行社老板;在艾玛夸张的想象中,甚至是全宇宙最优秀的。这项奖因此并非一则无关痛痒的消息,而是又一次让凯丽得到认可、仿佛要压过艾玛在家庭中位置的契机。
杰克·哈珀提起艾玛曾试图到凯丽的公司实习却未能如愿,使两人的对比更加鲜明。他询问凯丽为何拒绝艾玛,并指出考虑到她们关系亲近,这个决定尤其难作。凯丽表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段对话表明,遭到拒绝一事对艾玛依然很重要,但并不能独立确定凯丽当时知道些什么、为何拒绝申请,或她如何记得那件事。
疏远与对峙
艾玛还记得自己几个月前告诉凯丽,打算送母亲一次水疗体验。生日安排揭晓时,艾玛看到自己那张印着花朵的卡片被遗忘在包装纸中,便质问凯丽,坚称凯丽知道这份礼物,因为她们曾在花园里谈过。凯丽说自己不记得。艾玛确信凯丽记得,但这个场景呈现的是艾玛的指责和凯丽的否认,并没有独立证实凯丽的记忆或意图。这场争执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对艾玛而言,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疏忽变成了更大模式的证据——她总是被忽视。
在公司家庭日上,凯丽意外现身,戴着金发假发,还轻轻扭了扭身子,问艾玛喜不喜欢这身打扮。随后,她又展现了自己的社交自信——她和家人、杰克坐在一起,谈起旅行社的员工人数和营业额,还把自己的成功说成一个值得听的秘密。艾玛早已对凯丽的地位格外敏感,因此她听到这番话时,想到的是多年积累的比较,而非普通的家庭炫耀。
杰克询问凯丽为何拒绝艾玛实习,让那段过往浮出水面。凯丽否认发生过这件事,艾玛记忆中的伤痛随即化作怒火。她指责凯丽明知道自己有多么迫切地想要那份机会,却贬低她的事业、夸耀自己,还让她觉得自己渺小又愚蠢。最后,艾玛否认两人是最好的朋友。这一幕记录的是艾玛对这段关系的强烈陈述,而非对所有指控作出的定论——凯丽先前的否认与艾玛的确信依然彼此矛盾。
叙事作用与意义
凯丽的重要性,部分在于她显而易见的成就与艾玛私下感受到的失落之间的落差。她拥有一家生意兴隆的旅行社,获得了行业奖,也得到艾玛父母的赞赏;艾玛却通过童年的记忆来理解这些成功迹象——自己失去的卧室、从此不再去的公园,以及她声称被凯丽拒绝的实习机会。因此,家人的赞许承载着不均等的分量——对凯丽而言,那只是单纯的认可;对艾玛而言,却像是又一次自己无论如何都赢不了的比较。
这场对峙改变了家庭聚会的气氛,让那份通常被埋藏的怨怼明明白白地浮现出来。艾玛当着野餐毯旁众人震惊的面开口,随后看见父母僵在那里,不知如何回应。杰克朝她露出一个微微赞许的笑容。凯丽的出现促使一场由来已久的冲突暴露出来,但这一幕并未呈现两人和解,也没有显示凯丽改变了自己的说法。她既是融入家人日常亲密生活的一员,也是艾玛心中那个与多年被忽视、被贬低的感受紧密相连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