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的白色 Unterkleid

汉娜的白色Unterkleid是保罗·多尔送给妻子汉娜·多尔的礼物，也是一件美丽而私密的衣物，其来源不明，因而成为指控。当汉娜问他是从哪位死去的女人那里拿来的时，这件贴身衬衣骤然不再是婚姻中的私密信物，而成了集中营暴力可能留下的痕迹，尽管书中并未证实它究竟来自何处。

礼物与来源

保罗说，他在汉娜前一天来到集中营与他团聚时，于卡利福尼亚捡到了这件贴身衬衣。它是丈夫送给她的礼物，她穿在外面的宝蓝色和服也是如此；这件和服是他们结婚时收到的礼物。因此，这件贴身衬衣最初被置于夫妻互赠礼物的历史之中，但这种亲密关系并不安稳。保罗回忆说，他提议第二天晚上两人试穿时，汉娜似乎并不高兴。

叙述并未独立证实这件衣物的来源。它与一名死去的女人相关，是因为汉娜提出了尖锐的质问，而非因为已有确切解释。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这件物品的意义既在于汉娜的指控，也在于保罗无法把这项指控当成一个普通的礼物来源问题。

外观与对峙

在卧室里，汉娜背对窗户坐着，窗外是潮湿的秋日天空。保罗描写她穿着和服，里面是贴身衬衣，并着重描绘了丝绸薄透、乳白的样子。她站起身，解开腰带，脱下和服时，他的注意力便集中在这件衣物及其显露出的身体上。场景起初通过他充满欲望的目光呈现这件贴身衬衣——它是他送给妻子的一件美丽衣物。

接着，汉娜问他知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位死去的女人那里拿来的。她用手抚平贴身衬衣，又问了一遍，使这件衣物成为指控的焦点，而不再是亲密时刻的契机。保罗骂她疯了，随后退身离开房间。这场相遇并未以说明贴身衬衣的来历告终，而是以他逃避这个问题收场。

私人占有与集中营暴力

这件贴身衬衣意义的转变，揭示了保罗自我呈现的不稳定。他坚称自己有正常的情感，同时又把暴力辩解为服务德国，并将传统的是非区分视为过时观念。在卧室里，一件看似属于婚姻私人世界的礼物，突然与死者的世界扯上了关系。汉娜的质问使这条界线难以维持，却既没有厘清这件衣物的来历，也没有证实保罗知道些什么。

因此，这件物品同时承载着两种彼此矛盾的故事——丈夫送给妻子的精美丝绸礼物，以及汉娜关于它是从一名死去的女人身上拿来的指控。它的物质之美并未化解冲突，反而使冲突更加尖锐。保罗可以描写并渴望这件贴身衬衣，但当汉娜明确指出它可能的来历时，他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