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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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旗》是保罗·多尔在集中营11月9日仪式上举起的旗帜,将一场纪念演说变成了政治仪式。多尔称它神圣,并将它与阵亡英雄的鲜血联系起来,却又解释说旗上的污渍是红酒。这种替代使这件物品成为仪式中人为营造的神圣性的集中象征——人们借助道具表现敬意,而政权关于牺牲与新生的宣称则掩盖了周遭的暴力。

外观与展示

这面旗帜出现在多尔于帝国哀悼日发表演说的高潮部分。讲台上悬挂着旗帜,前方有十四个花圈,靠在十四只被熏黑、被摆作骨灰瓮的花盆上。在泛着棕色的雪地里,多尔念演说时磕磕绊绊,倚着讲台萎顿下来,随后抽出血旗,展示给聚集的人群看。这一场景让这件物品具有了公开的仪式性存在,但没有描述它的布料、颜色或历史来源;它的意义来自多尔对它的展示,而非任何经核实的旗帜身世记载。

多尔称它为“这面神圣的旗帜——我们自己的血旗”,并立即说明旗上的污渍只是象征性的,“是红酒”。他将这种转化比作圣餐礼。因此,在刻意营造的宗教类比中,红酒代替了鲜血——旗帜被赋予殉道的象征意义,却没有证据表明它沾染了殉道者的鲜血。多尔直白地揭示替代物,让仪式如何被构造出来一目了然,尽管他仍坚持其神圣意义。

在仪式中的作用

血旗为多尔提供了一个焦点,使他得以从语无伦次、断断续续的演说转入实际举行的仪式。举起旗帜后,他接着列举勋章、戒指、纹章、火炬、颂歌、誓言和神龛。后来,他亲吻旗帜,称其上印有“我们神圣英雄”的鲜血,并宣布众人将唱歌,随后为死者默哀三分钟。这件物品将演说、动作、集体歌唱和纪念连接起来——人群不只是听人讲述旗帜的意义,也被聚集起来,共同演绎这种意义。

仪式定于11月9日举行,多尔称这一天具有多层政治意义。他援引1918年、1938年和1923年,将战败、水晶之夜的大屠杀和失败的政变重新编织成一个关于怨愤与牺牲的单一故事。他将水晶之夜说成自发的民众起义,这是一种虚假的、为罪行开脱的说法;旗帜则为这个故事提供了具体的焦点。它并未证实这些历史说法属实,而是帮助多尔将它们转化为集体纪念与效忠的仪式。

政治圣礼与反讽

与圣餐礼的类比明确呈现了仪式对宗教形式的挪用。多尔将旗帜和红酒当作鲜血、牺牲与重生的象征,继而要求听众通过歌唱和静默参与其中。仪式形式庄严,但被揭示为红酒的污渍,以及多尔摇摇晃晃、醉醺醺的讲述方式,都削弱了这场表演的权威性。因此,这件物品既能承载仪式意图营造的悲怆,也让人看出这种悲怆是刻意排演出来的。

小说将这类仪式置于一个政治世界之中,而这个世界在其他地方是通过制度计算与大规模暴力来呈现的。一名叙述者夹在经济管理总局对劳动力的要求与帝国保安总局要求处置被疏散者的压力之间,在官僚体系的措辞中记录了这场冲突。在后来的讨论中,恩特雷斯教授谈到1941年7月31日的授权书,以及此后杀戮范围扩大到妇女和儿童的情况;他强调,毒气室和火葬场加快了这一进程,而子弹和火堆同样足以完成杀戮。面对这些事实,血旗所使用的神圣牺牲语言并不能为暴力赎罪——它表明,仪式如何能让一个杀人的政治秩序把自己说成由哀悼者和殉道者组成的共同体。

这面旗帜也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政治纪念日模式。在另一场庆典上,人们共同纪念1930年9月14日选举中的突破,以及1935年9月15日通过的纽伦堡种族法。这种并列将政治成功与种族立法都变成了庆祝的理由;多尔在11月9日举行的仪式也同样把日期和象征转化为可供利用的集体身份神话。血旗尤其发人深省,因为它声称承载鲜血,却公然借助红酒来表现——仪式要求听众将旗帜视为神圣之物的同时,象征与现实之间的落差仍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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