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是2016年调查芝加哥“绞杀殡葬师”谋杀案的核心背景。这座城市通过犯罪现场、警方工作以及调查人员希望借以揭露凶手行踪的路线呈现出来。它的作用不只是背景——公共地点使谋杀案进入公众视野，案发地点分散使辨认地理规律更加困难，而监控和合法进入场所的限制则一再束缚搜查工作。

犯罪现场与公众关注

调查初期的案件都与芝加哥的公共场所有关。妓女莫妮克·席尔瓦被发现于纪念处收到信件的洪堡公园，遗体的摆放姿势仿佛正望向水面。她的遗体经过防腐处理，法医估计她被发现前已死亡五至七天。据她的皮条客说，她失踪已有两周。她是第二名以这种方式被发现的受害者。公共场所和遗体的摆放方式使案件成为备受瞩目的调查，并给芝加哥警察局施加了找到凶手的压力。

另一处现场则从字面上体现了这座城市的公众可见性。当另一名受害者在纪念处收到信件的俄亥俄街海滩被发现时，围观者聚集在犯罪现场警戒线后，有些人用手机拍照。调查人员抵达时，新闻摄制组正在海滩报道。人群和摄像机使现场成为公众围观的场所，这与佐伊·本特利的判断形成鲜明对比——凶手选定的地点夜间很可能十分安静。她认为，这些地点虽然是公共场所，但在凶手作案的时段可能空无一人，而且没有监控摄像头。在她看来，遗体的摆放方式或许具有某种含义，因此这些地点对凶手可能很重要，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在追求名声或与警方玩游戏。

绘制分散的调查地图

在芝加哥警察局总部，马丁内斯警督将专案组会议室介绍为“绞杀殡葬师”案件的指挥室。白板上贴着照片并列有时间线，一幅大型芝加哥地图则标出了各处地点。这种布置使城市成为实用的调查工具——调查人员可以在空间上比对现场和目击地点，即使这些地点无法呈现出简单明了的规律。

当地图标出纪念处收到信件的俄亥俄街海滩和克丽丝塔·巴克最后一次出现当晚曾在街头拉客的布莱顿公园时，这一困难便显而易见。对佐伊而言，地图上这些标记之间的距离清楚表明，凶手并未把活动范围集中在芝加哥的某个区域。因此，城市地域广阔这一特点，使基于单一街区的狭窄搜查难以奏效。马丁内斯考虑在可能的区域布控时，佐伊承认调查人员实际上几乎无从有效寻找——她试探性地描述凶手为体格健壮、相貌还算英俊、拥有一辆合适汽车的男子，这个描述过于宽泛，无法将嫌疑人从警局的大多数男性中区分出来。地理信息指出了该去哪里询问，却无法单凭自身确定谁应对此负责。

这幅地图也帮助调查人员推理莉莉·拉莫斯遭绑架一案。塔图姆·格雷指出凶手在芝加哥河北区克拉克街与格兰德街的街角接走她，又指出凶手将她带去的休伦街一段。他推断，凶手必定把她带到了这两处地点之间的某个地方，或是她遇害地点附近。这样一来，已知路线便成为一片搜寻区域，也为调查人员寻找凶手行动的痕迹提供了切实依据。

这座城市既是机会，也是证据

凶手想象中的自己与芝加哥的关系，在他公寓的阳台上短暂显露。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啤酒后，从高处俯瞰这座城市。房租不贵，但他觉得景色还算过得去。建筑物挡住了他望向密歇根湖的视线；到了夜里，湖面只是一片黑影。他转而望向灯火通明的公寓窗户，心想城里某处有一个人正等着他。这个场景将他寻找受害者的行动置于城市生活的寻常迹象之间，而那些窗户也强调，周围的人与他彼此隔绝，对他而言仍然陌生。

调查人员越来越多地把城市日常活动视为可能的证据来源。莉莉遭绑架后，佐伊和塔图姆走访服装店，寻找监控录像。他们的工作并不顺利——一家店的录像已经被销毁，另一家店的经理则拒绝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提供录像。在一家店里，经理说嫌疑男子经常光顾那里，塔图姆坚持调查人员必须查看录像，佐伊则警告说，那人可能会再来挑选另一名女性。这次交涉表明，日常商业场所或许能留下凶手行踪的痕迹，但要获取这些痕迹也可能受到限制。

寻找可用证据的压力促使佐伊和塔图姆前往索伦森管道维修店。他们看到了佐伊先前在店外注意到的那辆蓝色货车，但他们既没有搜查令，也未获准进入该处。塔图姆提醒佐伊保持冷静；货车锁着，深色后车窗使他们无法看清车内。佐伊提议以继续询问为由进入店内，因为她以前来过那里。她也明白，此时给马丁内斯打电话很可能会终止他们自行开展的调查。他们的行动使城市里普通的工作场所也成为搜查的一部分，同时显露出追查紧急线索与遵守调查权限之间的矛盾。

在芝加哥不断变化的搜寻

随着案件发展，芝加哥不再只是过去罪案发生的地点，也是调查人员试图预判下一起罪案的舞台。佐伊得出结论，凶手在差点被抓后可能会改变做法——他知道留下受害者的手机是个重大错误，今后可能会更快地杀害受害者，也可能会选择妓女以外的对象，因为他知道警方正在留意以街头性工作者为目标的罪犯。她的推理使调查任务不再是预测一套固定的受害者规律，而是检查早先的罪案，寻找能够沿着城市线索追溯回去的失误。

到7月29日，佐伊和塔图姆的调查已将他们带到劳拉·萨默的家中，他们在那里发现了先前在索伦森管道维修店见过的那辆蓝色货车。佐伊此前已致电马丁内斯，大致说明了他们的发现。尽管他对未经授权便采取行动的联邦调查局人员怒不可遏，他仍意识到，当务之急是让这名疑似连环杀手不再逍遥法外，于是派出警方小队。芝加哥的街道、商店、工作场所和住宅由此成为相互关联的地点，构成一场线索散布于全城的调查。这座城市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双重作用——芝加哥为凶手提供了接近弱势女性并隐匿行踪的场所，但同一套路线、摄像头、目击者和警方工作网络，也能让他的行踪变得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