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教会

化学课

在小说中,天主教会与其说是一个得到正式描述的组织,不如说是人们生活中一种强大的存在——它通过提供劝诫的神职人员、收容他人的院所,以及声称服务弱势群体的慈善机构发挥影响。小说通过具体的人生经历展现其影响,而非将之概括为对每一位信徒或每一家机构的普遍描述。在这些经历中,宗教理想与个人遭遇之间的落差成为伤害、愤怒和信仰丧失的重要根源。

机构存在与权威

天主教会的影响力通过天主教男童之家、未婚母亲之家、孤儿院以及一位牧师的建议呈现出来。相关叙述没有说明一个中央管理体系,也没有解释这些机构如何受到管理。相反,小说展现了宗教权威如何在具体情境中发挥作用——牧师可能影响一名女性对自己有哪些选择的理解,而机构则可能决定父母与子女分离时所处的条件。

另一个故事则构成对照。伊丽莎白·佐特指出,某慈善基金会的创办人曾致力于天主教事业;基金会代表、艾弗里·帕克的律师威尔逊则将这段历史与基金会当前的宗旨区分开来。他将基金会的使命描述为世俗性质,着眼于寻找致力于重大议题的人士。这一区分避免了将天主教会与所有具有宗教渊源的组织视为一回事,也使其他故事提出的问题更加鲜明——当以慈善之名运作的体系未能保护弱势群体时,慈善宗旨是否就足够了?

神职人员的劝诫与家庭生活

哈丽特·斯隆的经历展现了宗教权威如何介入婚姻的私密领域。三十年来,她一直向牧师诉说丈夫酗酒、咒骂、逃避弥撒、把她当作私人仆人使唤,还对她出言侮辱。牧师承认她所说的情况属实,却认为离婚并不可行。他给出的替代办法是让哈丽特祈祷,求自己成为更好的妻子;反省自己可能如何惹恼丈夫;并改善自己的仪容。

这些建议把责任从丈夫的行为转移到哈丽特所谓的缺点上。它们也有助于解释,为何她把女性杂志当作自我提升的指南——人们鼓励她改变自己,而不是期待丈夫改变。这些建议并未改善婚姻,其中一些受到推荐的做法反而招来更多抱怨。这段叙述中的牧师并非遥远的教义象征,而是一位顾问;他的回应使哈丽特继续把注意力放在如何在虐待关系中管束自己。

收容院、分离与卡尔文的童年

在艾弗里·帕克对早年经历的讲述中,天主教会的机构影响带来了更严重的后果。十七岁时,她怀了孕,显赫的父母便把她送到一所天主教未婚母亲之家。那里的年轻女性被要求放弃孩子。尽管有人以她可能得独自分娩或丧命相威胁,艾弗里仍拒绝在放弃孩子的表格上签字。她开始临产后,整整一天无人提供协助;之后,有人告诉她孩子死产了,遗体也已经处理掉。

十年后,一名护士联系艾弗里,索要钱财以换取真相。孩子并没有死,而是被人收养了。在养父母和姑姑先后去世后,他被送往爱荷华州的诸圣男童之家。这一揭露表明,未婚母亲之家是接连不断的分离链条中的一环,而非孤立事件。艾弗里多年来一直以为儿子已经死去,这使她的丧失雪上加霜;而孩子经历收养与丧亲后,最终进入一所令他继续遭受伤害的机构。

卡尔文·埃文斯的童年补全了这段经历。父母去世后,他的姑姑也去世了,随后他被送进一所天主教男童之家。他在那里遭到神职人员虐待,直到长得足够强壮,才得以制止虐待。叙述将暴力与具体的人,以及卡尔文作为孤儿被安置其中的一家机构联系起来;但它并未断言所有天主教机构或神职人员都以同样的方式行事。然而,在艾弗里看来,一连串的分离和男童之家里的虐待,使天主教会所宣称的关怀与儿子承受的伤害密不可分。

责任、信仰与后果

艾弗里的父母长期资助未婚母亲之家和孤儿院,认为这种支持证明他们是好人。后来,她明白了,父母对天主教会的忠诚在某种程度上使她的儿子成了孤儿。她的指责源于个人经历,也根植于儿子人生所走过的道路——与母亲分离,失去养家和姑姑,以及在男童之家遭受虐待。小说将慈善和宗教虔诚与一系列后果联系起来,而仅有慈善意图并未能阻止这些后果发生。

艾弗里也讲述了得知卡尔文遭遇后所承受的情感代价。艾弗里在威尔逊从男童之家回来后陷入了深度抑郁。她从未抱过或听过儿子的声音,却得知他失去她和收养他的家庭后又遭受了苦难。她将这些丧失归咎于以天主教会之名维持的那些机构。因此,她的愤怒与悲痛紧密相连,并非针对教义的抽象争论——她说,出于个人原因,她不信上帝。

叙事意义

这些故事共同将信仰与机构行为区分开来,同时并未把天主教会的作用视为无关紧要。哈丽特的牧师引导她纠正自身;未婚母亲之家使艾弗里与孩子分离;男童之家则未能保护卡尔文免受虐待。反复出现的情况是,寻求帮助的人遇到的体制限制了他们的选择,或让他们暴露于伤害之中。基金会明确声明其使命为世俗性质,也进一步表明,宗教渊源与机构当下的宗旨未必相同。在小说中,天主教会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人们通过种种后果切身感受到它的权威——谁的话会被相信,谁能得到保护,以及谁要承担那些以关怀之名作出的决定所带来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