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y把录音带寄给Jenny
十三个理由克莱·詹森决定将汉娜·贝克的录音带寄给珍妮·库尔茨,使聆听成为一项由一人传给下一人的义务。他按照包裹寄到时的样子将它寄回,只是在上面写上了一个新名字;这一交接保留了汉娜规定的顺序,同时也让克莱有责任将传递链延续下去。
包裹与下一个名字
在邮局,克莱把一个鞋盒大小的包裹交给柜员。不到一天前,这个包裹还被放在他的门廊上。他用棕色纸袋重新包好,又用透明封箱胶带封住,照着匿名包裹原来的样子处理,只是收件人改成了汉娜名单上的下一个人。他低声说“贝克家的十三个”,随即因自己竟注意到这个双关语而感到厌恶——对他来说,十三面的结构并非笑话,而是一种必须继续传递的负担。
柜员说,包裹应该会在第二天或再过一天送到珍妮的地址。克莱想象珍妮在家发现它的情景——或许在门阶上,或许是家人把它拿进屋后放在她房间里。他记起自己收到一个没有寄件人地址的包裹时有多兴奋,也想象珍妮或许同样会疑惑这是不是寄错了,或是秘密仰慕者送来的礼物。这种期待让这次交接显得更加残酷——意外包裹带来的寻常悬念,正是最初把克莱引向录音带的手段,但如今他已知道里面等着什么。
他寄出包裹的原因
克莱后悔没有等到放学以后,觉得自己应该再给珍妮一天平静的日子,尽管他也认为她不配得到这份宽限。他的犹豫并未变成拒绝。包裹已经到了柜员手中,他没有拿收据便离开,并意识到传递链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短暂地考虑过要回收据,留作提醒。然而,他并不想再听录音带,尽管汉娜的声音仍会留在他的脑海中。他不需要纸面记录来保存发生过的事——与录音带相关的房屋、街道和高中都会继续提醒他。因此,寄出包裹结束了他对证据的即时保管,却没有让它从他的生活中消失。
传递链承载的内容
包裹里有七盒录音带,每一面都以深蓝色数字标出顺序——前六盒的十二面从一到十二编号,最后一盒的一面标着十三,另一面则没有编号。汉娜的指示将这一实体顺序变成听者必须遵守的规则——听完全部十三面,把录音带倒回原处,放回盒子里,再交给名单上的下一个人。编号让各面清晰地依序排列;继续传递同一个盒子,则让它的行进路线得以延续。
汉娜还警告说,她制作了录音带的副本。如果包裹没有依照名单传到每个人手中,这些副本就会被公开散发。这一威胁让克莱的行动不仅影响珍妮私下接触这个故事——把录音带寄出去,既遵从了汉娜明示的条件,也有助于让这些内容留在传递链之中。因此,他的选择既不是单纯的善意之举,也不是彻底的脱身。他把负担转交出去,却仍留有那些录音带可以带走、却无法抹去的声音与记忆。
一次并未终结故事的交接
小说后来揭示,当克莱从随身听中取出第五盒录音带时,他的编号是九;那盒录音带的一面标有深蓝色的九。这个编号次序中的位置,说明了把包裹交给名单上下一位听者为何重要——录音带不只是录音,而是由一连串听者组成的传递路线。单盒录音带会继续播放,超越任何一位听者的经历;一面结束时,卡带会咔哒一声翻转并继续播放,而汉娜声音下方微弱的静电声始终穿过这些故事清晰可闻。
克莱把包裹寄给珍妮,让这一结构延伸到他聆听之后。包裹离开了他的手,他所知的一切却没有随之离去。行动的核心意义就在这一区别之中——传递链可以把录音继续送往下一站,却无法让聆听录音所带来的后果也随之抛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