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布莱克的烧伤与面部毁损

华盛顿·布莱克

华盛顿·布莱克的烧伤与面部毁损始于乌鸦峰上失败的氢气演示——爆炸将他掀倒,使他暂时无法看清。伤势带来的不只是身体后果——它改变了他的日常生活,动摇了他对自身作用的认识,也成为他人认识他的可见印记。他的叙述既追踪伤口的愈合,也呈现伤痕的留存,不把康复视作简单回到从前。

起因与事发后的即时情况

在为蒂奇的演示做准备时,华盛顿去取装有补给品的袋子,蒂奇则在操作氢气室。突然的爆炸打断了这项工作,将他掀倒。他失去意识;后来在一面小镜子里看到自己时,发现右侧面部受了重伤,右眼被血蒙住。蒂奇告诉他,别人已向他保证伤势会好转,但华盛顿最初的反应是对镜中陌生的影像退缩,并担心伤势会如何影响他的未来。

伤势源自蒂奇进行的一项实验,但后果落在华盛顿身上。康复的数周里,他一直卧床休养。旧有的肋骨疼痛复发,而烧伤和视力受损也使日常行动与向外观看变得困难。实验在技术上的雄心与受伤后只能休养的脆弱助手形成对照,使这场演示的代价变得切身而直接。

康复及其不确定性

数周过去,华盛顿的面部开始愈合,视力也有所改善,足以看见暗色的形状。蒂奇回到乌鸦峰修理装置,之后前来报告云端切割者号的建造进度。华盛顿听着,没有加入谈话。等他恢复到能够走进图书馆时,便翻阅蒂奇关于水生生物的书,在水彩插图前流连,尤其喜欢那些色彩鲜明的裸鳃类软体动物图像。这种安静地重新观看与学习,表明他多少恢复了活动,却不能证明他的恐惧已经消失。

他从门廊望见云端切割者号充气后由长缆绳固定在乌鸦峰上空,随后回到屋里。这一景象把他改变了的身体与造成伤势、且仍在继续进行的计划联系起来。他担心自己的眼睛无法康复,也担心面部受损已使他变得毫无用处。蒂奇安慰他说他正在好转,并表示大家都感到他的缺席,因为他们一直没有称职的绘图师。华盛顿没有回答。他的沉默显出两者之间的隔阂——蒂奇相信他会重返工作,而华盛顿却害怕自己的未来已经改变。

可见性、工作与种族化评判

面部毁损并未夺去华盛顿的能力,却影响了他人如何认可这些能力。在海上,船长贝内迪克特质疑蒂奇称华盛顿为朋友的说法,并强调华盛顿是财产,蒂奇便为他辩护,称他是才华出众的科学插画师和私人助手。这番辩护承认了他的专长,但蒂奇同时也宣称对他拥有所有权。华盛顿的才干在一种仍否认他平等地位的关系中得到彰显。

多年以后,华盛顿改变了的面容仍影响陌生人和潜在合作者对他的看法。初遇坦娜·戈夫时,他注意到她并非单纯意义上的白人女子,并试图判断她的年龄和性格是否坚毅;这次相遇展现了他如何应对那些可见的社会分类,而这些分类也影响他人对他的评判。他的面部差异并未被描绘成其身份的全部,却伴随着他寻找工作、建立联系以及寻找行动立足点的努力。

在海洋之家项目获准时,他的专业贡献受到的限制尤为明显。华盛顿明白,作为项目创作者,他的名字很可能不会被人记住——公开受到赞誉的会是戈夫,而不是一名年轻、面部毁损、没有正规科学训练的黑人男子。这种区别并不说明华盛顿缺乏知识或创造力,而是表明他的种族、年龄、显眼的面部差异以及缺少机构资历,如何限制了谁的贡献能够获得认可。

记忆与持久意义

这次受伤的意义并未随着最初的康复而结束。华盛顿后来谈到,创伤事件的性质会随着回忆而变化;他的叙述也再次回到身体遭遇危险的时刻,关注当时这些事件对他的意义,以及他后来如何理解它们。因此,伤疤既是身体留下的历史,也是他将早年暴力带入后续相遇的方式之一;伤口愈合并不会让过去消失。

他对他人苦难的描述,也进一步凸显了可见伤势与被掩盖或被当作日常之事记录下来的伤害之间的差别。华盛顿读到记载大基特死亡日期的种植园日志时,因一个人的生命仿佛只是清单条目般出现在姓名与日期之间而感到痛苦。他回想起横渡海洋途中的暴力,以及抵达后被强加的劳役,也想起自己与蒂奇离开,以及后来逐渐忘记基特的面容和声音。这段叙述并未把那些历史与他的烧伤相提并论,而是将他的身体记忆置于更广阔的叙述中,呈现人们的生命与丧失如何被视作可以弃置之物。 因此,烧伤与面部毁损标志着一种变化,却没有为华盛顿的身份下定论。他的视力有所改善,面部逐渐愈合,他的能力也仍有价值;但无论身体康复还是事业成就,都无法消除他人据以评判他的不平等。他的伤势始终是他生命的一部分——被看见,既可能使他的才能得到认可,也可能让他再次暴露于他人的评判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