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把我变成了杀人凶手”
占有“是你把我变成了杀人凶手”这句话,成为克里斯塔贝尔·拉莫特与兰道夫·亨利·阿什之间痛苦与误解的关键。阿什在降神会上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此后它一直萦绕心头,仿佛每日都在受到指责;拉莫特后来解释说,她指的是布兰奇·格洛弗惨痛的结局,而不是阿什以为自己听到的指控。这句话的力量来自其解释的延迟——言语一直留存,但说话者的本意对被指向的人始终不为所知。
降神会及其当时的含义
在莱斯夫人的降神会上,拉莫特呼喊说,阿什把她变成了杀人凶手。阿什回忆说,这句话可怕至极,并表示自己每天都听见它。这句话还与另一条由灵媒传来的讯息“没有孩子”同时出现。阿什无法判断那条讯息究竟是巧妙伪造、无意识说出,还是确实来自心灵感应;这种不确定并没有化解这场景带来的痛苦,反而加深了痛苦。
拉莫特的话也构成了无法收回的指控。阿什记得,这句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便不可能再收回。在降神会上,他以为她是在像格蕾琴对浮士德说话那样对他讲话。因此,在拉莫特后来给出不同解释之前,这句话的含义一直受到阿什对两人关系的个人设想所影响。
拉莫特后来的解释
在信中,拉莫特澄清说,她指的是布兰奇·格洛弗;布兰奇之死一直折磨着她。她回忆说,阿什当时很愤怒,并撕开了她精神创伤的遮掩。那时她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很差;她说自己的反应既源于痛苦,也源于一时冷酷的恶意——她看出阿什误解了自己的话,却任由他继续按照自己的理解,把这句话当作指控。
拉莫特将这番话与她所认为的女性所承受的不平等重负联系起来。她把自己的喊叫比作一名分娩中的女人向她眼中造成自身不幸的人喊叫;而男人或许可以经历激情,却不必留下长久的提醒,也未必会遭遇灾难。年长之后回顾往事,拉莫特说自己平静了许多;这番解释并未抹去当初的愤怒,却展现了那份愤怒如何与疾病、悲伤、爱和怨恨交织在一起。
悬置于书信之间的话语
阿什只有通过拉莫特在他病重时写下的一封信,才得知这句话的含义。拉莫特把信写给一个永远不会读到它的人,就像她许多其他信件一样,并形容彼此通信已不再可能。这封信成为一份迟来的见证——它为读者纠正了阿什的理解,却无法为阿什本人纠正这一理解。
这种隔阂使这句话不只是一句戏剧性的发言。它记录了一句情绪强烈的话语如何得以留存,而其本意却未能传达给收信者。拉莫特的叙述将指控与解释并置,让读者同时看到阿什记得的伤害,以及拉莫特所说的、她当时正在表达的对布兰奇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