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女士

占有

夏洛特女士是克里斯塔贝尔·拉莫特和兰道夫·亨利·阿什借以思考艺术创作、孤独与亲密关系之间联系的文学形象。对拉莫特而言,被围困的女子是刻意保护创作自我的象征——她选择织网的工作,而不愿面对外部世界的危险。阿什后来提及这一形象,将这个选择变成双方意见不合之处——如此受限的处境能否催生诗作,诗人又能否同时充当缪斯。

拉莫特选择的封闭生活

拉莫特描绘了一种以弃绝为核心的共同生活方式。她和伴侣抛下的,并非早已将她们包围的生活,而是外部世界,以及通常被赋予女性的希望与恐惧。她以日常创作取而代之——从窗帘、绘画,到家常烘焙和《梅露西娜史诗》。她们的誓约已然缔结,拉莫特坚称,这种自愿选择的生活令她异常幸福,而且并非只有她一人享受这份幸福。

在这番叙述中,夏洛特女士提供了一种范例——与世隔绝并不意味着单纯的匮乏。拉莫特想象自己选择塔楼狭窄的智慧——不要大口呼吸外界的空气,也不乘船顺河漂向死亡,而是勤勉地注视织网鲜亮的色彩,专心操作穿梭的梭子。她会关上两扇百叶窗,也封住窥视孔。这个形象把艺术的自律具象呈现,同时表明,围绕创作设置界限是一种主动选择。

阿什的另一种解读

后来的一封信中,阿什重新提起夏洛特女士,询问她是否可能在设有栏杆和护城河的塔楼里写出《梅露西娜》。他借这一典故,将拉莫特用来象征自我保护的意象转化为一个有关艺术创作可能性的问题——封闭其中的艺术家能否写出作品,还是说她全神贯注于诗本身,因而不需要缪斯的助力?阿什认为,这两种身份或许可以互为补充,尽管拉莫特坚决反对他的看法。

阿什也承认,自己提出这种说法有其局限。他说,自己逐渐把拉莫特视作某种缪斯;然而,调侃的语气并未掩盖他的期望——她会回信,并恢复两人的友谊。他说,拉莫特已表明自己无法维系这段友谊,并且仍坚决保持沉默、拒绝与他往来。因此,在他们的通信中,夏洛特女士承载着两种相互冲突的意义——对拉莫特而言,她象征受到守护的艺术自由;对阿什而言,她是一个借以探问双方能否重新建立联系、共同创作的形象。

含义与限度

这一典故并未确定,拉莫特自愿选择的封闭生活究竟是她创作的必要条件,还是她与阿什所希望维系的关系之间的障碍。它的力量来自两种解读之间的差异。拉莫特强调关上百叶窗的价值;阿什则追问塔楼允许艺术家创作什么,以及诗歌创作与灵感能否共存。他们的分歧使夏洛特女士不再是固定的象征,而成为双方共享的意象,其含义会随着说话者的需求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