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珀试图取得沃普肖特家信件

占有

克罗珀试图取得沃普肖特家信件,使一小批家庭文件成了考验——当学术保存遇上私人所有权时,究竟意味着什么。在黛西·沃普肖特家中,克罗珀悄悄复制了四封信,然后提出将它们转入斯坦特收藏馆。他认为,这些文件有望为兰道夫·亨利·阿什的公共记录增添一则罕见细节;然而,这些信件是否进入学术档案,并非由他一人决定。

信件与秘密留档

克罗珀通过一名留意当地拍卖的书商安排了这次拜访。黛西并没有把信件拿去拍卖——帮忙准备茶点时,她提起了家人所称的“那位诗人写的格鲁默树信”。这些文件由她已故的丈夫从其母亲索菲娅那里继承而来,阿什的信显示,索菲娅或许是他的教子女。经过六个月试探性的接洽,克罗珀专程从皮卡迪利来到普雷斯顿郊外看这些信件,尽管他装作只是恰巧路过。

谈判之前,他先私下留档。在浴室里,他让房间暖起来,打开那台用了多年的黑盒子和一支手电筒,随后小心地把一封旧信抚平,放进装置中。他也拍摄了其余信件,包括上面画着的悬铃木、雪松和胡桃树。整个过程熟练而隐秘——他在浴室门外倾听,发现黛西和她的猎犬都睡着了,才踮着脚穿过楼梯平台回去。他的黑盒子是他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发明并完善的装置,反映出他的一套做法;他担心所有者可能拒绝出售文件或允许复制。在其他情况下,他暗中拍摄的照片曾是后来消失的文件仅存的记录。

阿什档案中的罕见增补

这些信件规模不大——四封写给孩子的短笺。其中一封开篇解释了索菲娅这个名字与天上的智慧之间的联系,接着想象女孩日渐聪慧,同时保留当下这段时光,让她玩耍、逗鸭子取乐。对克罗珀而言,这不只是一件可爱的家庭遗物。他认为,这是现存唯一一封写给孩子的信,也是重要的反面材料,可与阿什不耐烦对待儿童、无法容忍妻子的侄甥辈等声誉相互参照。

这种稀有性改变了他游说的方式。早餐时,克罗珀告诉黛西,他在和谐城大学的收藏是全世界规模最大、质量最高的阿什书信收藏。他想了解阿什的一切作为、所有对他重要的人,以及每一桩或许能让诗人恢复为完整之人的琐碎挂念。他辩称,沃普肖特家信件能为这份更广泛的记录增添细节与光彩。他承诺将信件送往斯坦特收藏馆,那里会维持温控环境并提供净化空气,但只有获认可的学者才能查阅。在这项提议中,保存与管控并存。

黛西的权利主张与克罗珀施加的压力

黛西不认为这些文件由她全权所有,可以直接出售。她丈夫希望把它们留给女儿凯蒂;凯蒂教过英语,也对这些信件表现出兴趣。凯蒂已有自己的孩子,早已离家,但黛西仍把她的卧室收拾妥当,等她回来。这个家常细节表明,问题不只是市场价格——正如黛西解释的那样,这些信件“在某种意义上是我的——我只是代为保管”,她拒绝不先征询凯蒂就作决定。

克罗珀回应说,自己资金充裕,可以出一个有利的价格。他推断黛西或许不知道这些信件在公开市场上能卖多少钱,并认为自己能够猜出一个没有专业建议的卖家会开出什么价。这个提议表面客气,实则经过精心盘算——他想在黛西获得独立意见之前先定下价格,同时把档案馆的资源说成值得将文件托付给他的理由。

随后,他请黛西记住,是他先表示了兴趣;如果再有潜在买家出现,她应先征询他的意见,再处理这些信件。他以学术界的礼节为由,同时提醒她有些学者会背着同行行事,并保证先征询他的意见对她有利。黛西答应若有其他人前来接洽便通知他,不过她也指出,在他到来之前,多年来从未有人表示兴趣。克罗珀没有取得信件便离开,但得到了一项承诺,为他日后的任何谈判留下了切入口。

保存、占有与学术优势

这一事件将克罗珀真实的档案保存目的与他追求这一目的所采用的手段并置。他拍下的照片或许能保护本来容易散失的证据,而且他明白这些信件对传记研究的重要性。然而,他没有告知所有者便复制了信件,把学者受到限制的查阅权说成优点,并在黛西尚未与凯蒂商量之前,努力争取优先于竞争学者的地位。他对阿什文献的关切,并不能消除这样的问题——谁有权决定文件应归何处,又由谁来查阅。

沃普肖特家的这场交涉也表明,档案的公共意义取决于一条亲密的继承链——阿什写信给索菲娅,文件经由她的家族传到黛西的丈夫手中,而黛西认为凯蒂也有权主张这些信件。克罗珀希望将信件转交机构保管,这会打断这条继承链。由于黛西没有交出原件,克罗珀此次的尝试以拍得的照片和一项征询承诺告终,并未取得信件。信件仍悬置于家族托付与学术占有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