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F号国家监狱

84F号国家监狱是亚历克斯因谋杀罪被判十四年监禁后服刑的国家监狱，这里是他身心堕落、策略性地操纵监狱牧师、并被选中接受实验性路多维科技术的地方，该技术最终将他条件反射成机械性的非暴力状态。该机构是一个残酷、拥挤不堪的人类动物园，亚历克斯被剥夺了姓名，沦为编号6655321，被迫从事单调的劳动，并遭受狱警和狱友的暴力。然而，也正是在这些高墙之内，亚历克斯开始策划逃脱，假装宗教皈依以讨好当局，并最终被内政部长选中，成为一项有争议的新罪犯改造方法的先驱。

##身份与条件

亚历克斯在被捕整整两年后抵达84F号监狱，身穿一件肮脏的灰褐色连体服，胸前和背后缝着编号6655321，标志着他过去身份的彻底抹去。监狱是一个“肮脏的地狱般的人类动物园”，他被粗暴的狱警踢打和殴打，被迫在车间制作火柴盒，并在院子里一圈圈地踱步锻炼。牢房极度拥挤——亚历克斯所在的6层牢房原本只容纳三名囚犯，却关押了六人，全都汗流浃背地挤在一起，在一个星期天，当局又塞进了一个人，变成了七人。监狱教堂是亚历克斯担任音响操作员的地方，也是唯一能缓解整个建筑中弥漫的未洗身体的恶臭和犯罪绝望气息的空间。

##操纵与假装改过

亚历克斯很快意识到，通往自由的道路不在于反抗，而在于策略性的顺从。他自愿在周日礼拜时在监狱教堂操作音响，监狱牧师——一个高大粗鲁、脸通红的混蛋——因为他的年轻和对圣经的明显兴趣而特别关注他。亚历克斯一边读圣经，一边听J.S.巴赫和G.F.亨德尔的音乐，尤其喜欢旧约中那些暴力故事：“这些明星般的犹太佬互相殴打，然后喝他们的希伯来酒，和他们的妻子像侍女一样上床。”他还成为告密者，向牧师编造关于囚犯中可卡因分销和越狱计划的故事，牧师随后将这些故事转告给监狱长，以赢得对他“公共精神和敏锐耳朵”的赞扬。监狱长本人很高兴听到亚历克斯开始信教，亚历克斯则通过这种精心计算的虔诚来培养自己获得减刑的希望。

##杀人事件与部长来访

当一个爱争吵、爱吹嘘的新囚犯被强行塞进牢房时，亚历克斯的牢房陷入混乱。这个新来的瘦老头试图抢占亚历克斯的铺位，并在夜间做出猥亵举动，引发了一场暴力冲突。在随后的搏斗中，亚历克斯朝那人的头部猛踢一脚，该囚犯因心脏病发作死亡。亚历克斯的狱友，包括大犹太人、乔约翰和医生，立即转而指责他，声称他给了“致命一击”。第二天早上，监狱长、首席狱警和一个看起来非常重要的人——内政部长——走过牢房。部长穿着漂亮的西装，用优美的受过教育的嗓音宣称，政府不能再关心过时的刑罚理论，像亚历克斯这样的普通罪犯“最好在纯粹治疗的基础上处理”。他指示监狱长将亚历克斯作为新路多维科技术的“先驱”，并承诺“这个邪恶的年轻流氓将被改造得面目全非”。

##牧师的警告与转移

同一天晚上，亚历克斯被拖到监狱长面前，监狱长不情愿地告诉他，他将被改造，并在两周多一点后离开国家监管。监狱长表示不赞成，声称他相信以眼还眼，但命令就是命令。在转移之前，监狱牧师把亚历克斯叫到他小小的办公室里，办公室里弥漫着浓烈的昂贵香烟和威士忌的味道。牧师非常诚恳地说话，警告亚历克斯即将发生的事与他个人无关，如果方便的话他会抗议。他提出了深刻而艰难的伦理问题：“上帝想要善良还是选择善良？一个选择邪恶的人是否在某些方面比一个被强加善良的人更好？”他告诉亚历克斯，他将进入一个祈祷力量无法触及的区域，然后他开始哭泣。然而，亚历克斯几乎没有在意，暗自嘲笑牧师醉醺醺的多愁善感。第二天早上，亚历克斯被拳打脚踢地带到监狱操场外的新白色建筑，离开了旧的84F号监狱，但带着它留下的残酷印记进入了他磨难的下一个阶段。

##叙事意义

84F号监狱是亚历克斯的身份被系统性地拆解然后被迫重塑的熔炉。在这里，国家传统惩罚的失败最为明显——监狱并没有改造亚历克斯，反而巩固了他的暴力习惯，并教会了他虚伪的假笑。该机构的拥挤、残酷和对告密者的依赖造成了集中的犯罪氛围，最终导致了牢房杀人事件，这反过来为内政部长提供了完美的理由来实施他的激进新技术。监狱牧师对路多维科技术的痛苦神学反对虽然最终无力，却引入了小说关于善良本质和自由选择必要性的核心道德问题，这个问题后来被亚历克斯自己呼应，他喊道：“我难道只能像一个发条橙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