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时Emma在阳台边因看见Siem而止步
向上Emma童年时在阳台上的自杀危机,是她回忆中第一次险些结束生命的场景;这段经历的意义远不止于她转身退回的那一刻。十二岁时,她站在阳台边,坚信自己已无路可走;花园里的矮种马Siem望向她,打断了她的决定。多年后,这段记忆在一次抑郁危机中重现,意义也随之改变——她曾以为那场危机或许永远不会再来,如今却觉得它证明了一种绝望,而她害怕这种绝望会不断卷土重来。
回忆中的危机
这段经历发生在一个夜晚,Emma待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努力不去回想。记忆冲破了她的努力。按她的描述,抑郁耗尽了她的力气,使她觉得自己只剩下支离破碎的部分;她仍紧抓着生命,却不断被向下拖拽。阳台的高度为这种感受提供了具体的形象——下方是草地和铺石地面,她的身体紧贴着边缘,脑海里却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坠落。她认为自己必须结束痛苦;她感到自己像是被一个怪物活埋了。
周围的景象让Emma难以调和这种反差。她望向一片仿佛毫不在意的蔚蓝地平线;一只鸽子飞向一棵树,外面的世界似乎漠不关心。那平常而明亮的景象并未减轻她内心的黑暗,反而让眼前的坠落仿佛成了唯一的答案。Emma紧握栏杆,最后看了一眼世界,危机就此来到抉择的关头;叙述没有描写她跳下或受伤,而是写她停了下来。
Siem的出现与打断
花园后方有一块田地,她的父母租来放养矮种马。一匹正在吃草;Siem站在围栏旁,个头矮壮,身上沾着泥,望向花园和房子。Emma觉得自己的目光被他的视线牵住。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随后抬起一只手。Siem受惊,嘶鸣了一声。这一来一往虽很短暂,却打破了危机中孤立无援的封闭感——另一个生命注意到了她。
Emma背靠栏杆,缓缓坐下,无助地哭了起来。她停下来的直接原因,并非突然有了什么恢复计划。她想到,如果别人会因此受到影响,她就不能这么做,哪怕那“别人”只是一匹矮种马。因此,这一刻的转折源于突如其来的责任关系。危险原本完全是她私人的事,但Siem的关注让她意识到,自己想象中的行为会影响Emma之外的生命。她仍在阳台上,但决定已经改变——她没有跳下去。
她终于站起来时,周遭并未发生戏剧性的转变。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鸽子停在树枝上,Siem则重新开始吃草。世界继续运转;Emma觉得自己被留在了原地。这段回忆并未以痊愈告终,也没有宣称绝望已经消失。它记录的是一个短暂停顿——她熬过了眼前的危机,却仍背负着把她带到那里的痛苦。
对危机重现的恐惧
当时,Emma紧抓着一线希望,认为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次抑郁,之后情况可能会好转。后来她回忆说,自己之所以这样相信,是因为她无法承受另一种可能——十二岁时感受到的绝望会一次又一次地回来。阳台不再只是童年某次危急时刻发生的地点。在她后来想象中,反复发作的抑郁可能再次把她带回那里,迫使她一遍又一遍地面对同一个选择。
Emma意识到,双相障碍诊断意味着她过去的抑郁并非彼此孤立、偶然发生的事件后,这种恐惧愈发强烈。在后来的一次危机中,她蜷缩在一张狭窄坚硬的床上;一想到可能得到新的诊断,她就退缩,因为这似乎夺走了她对“最后一次发作”的希望。她曾囤积药片,希望此前那次抑郁能成为最后一次;Rajid告诉她,抑郁是她人生的一部分,而不只是她的过去,这让未来显得格外令人不安。于是,记忆中的阳台有了双重意义——它标记着童年时的一次险境,也预示着Emma害怕诊断会让自己无法逃避的反复危机。
记忆、时间与意义
Emma的讲述并未把童年时的事件描绘成已经安然结束的往事。在后来那个夜晚,她试着不去感受、不去思考,也不去回忆,但记忆以仿佛正在重演的力量回返。叙述在她此刻躺着的房间与她曾经站立的阳台之间转换,让早年的危机成为她当下抑郁体验的一部分。记忆再次出现,并不表示童年那一幕以死亡告终;它表明那份被记住的绝望仍会影响Emma对未来的理解。
在别处,Emma反思说,抑郁会抹去过去与未来的区别——当未来被过去吞没,她往前看或回头看,都只能看见抑郁。这番描述解释了阳台记忆为何如此沉重。事后看来,十二岁时的危机不再只是一次她熬过去的发作,也成了她害怕会反复出现的模式。然而,最初打断危机的情景仍然具体而清晰——围栏旁的Siem、Emma抬起的手、受惊的嘶鸣声,以及她背靠栏杆缓缓坐下的身体。这一幕同时保留了两种事实——另一个生命进入了她的注意,让她停了下来;但停下并未使她免于后来再次抑郁,也没有消除她对抑郁复发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