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ma开始尝试Depakine治疗

向上

Emma在PAAZ住院期间开始尝试Depakine,此前Rajid发现,她的情绪变化远比他所描述的常见模式频繁。这项治疗并未被描绘成治愈疾病的办法或一个明确的转折点——这是一次谨慎的药物调整,需要进一步观察,会带来身体副作用,同时伴随着Emma反复发作的抑郁和自杀念头。其意义在于,一方面临床计划旨在减少情绪波动,另一方面疾病却可能让人即使只是活下来,也会短暂地、继而痛苦地觉得仍然不够。

背景与临床依据

Rajid查看Emma的情绪记录,发现了一种她早已视为正常的模式。他解释说,双相情感障碍通常并不意味着患者总是处于抑郁、轻躁狂或躁狂状态——他说,平均而言,患者十年里只会经历三次这样的发作,其余时间感觉正常。Emma回答说,与她有时一个月就经历三次发作相比,即使一年三次也像是在度假。这种对比清楚地凸显了她亲身经历的常态与临床参照之间的差异。

Rajid早已从Emma的病历中怀疑她的情绪变化过于频繁,不过他原本希望这主要是由她此前住院期间的压力造成的。他将这种模式称为快速循环,并提醒她,这种类型对治疗的反应较差。这个诊断名称为Emma一直视作寻常的状况赋予了临床上的形态,却也带来棘手的含义——问题不只是她的情绪会波动,波动的速度也可能使治疗更加复杂。

药物讨论正是基于这一评估。Rajid排除了抗抑郁药,并解释说,这类药物可能使普通的双相抑郁转为快速循环。他表示,有些药物与锂合用,可以缩短情绪波动的持续时间并降低其发生频率。Tegretol已经让Emma出现不良反应,因此他提议加用另一种作用机制略有不同的抗癫痫药Depakine,与锂合用。这是一次需要监测的尝试,而不是立即让她回家服药的处方——Rajid希望Emma至少再住院两周,以便逐步增加剂量,也可能住得更久,好让医疗团队观察她的反应,再让她带着新药回家。

开始服用Depakine及其即时影响

治疗于周日晚上开始。后来,Emma又把一块拼图拼上时,注意到副作用已经出现——她口干、头痛,双手颤抖。这些切实的不适标志着治疗从一项提议中的计划变成了身体体验,而拼图构成了这一场景的直接背景,她的双手则直观地显露出药物的影响。

起初,Emma觉得自己还活着是一种收获。但即使这么想,她也知道,这种想法已不再让她感觉像是一场胜利。分散注意力,包括拼拼图、专注于别人,可以让她暂时避开绝望的力量;当注意力转移不再起作用时,她把这种状态比作覆盖在深暗湖面上的一层薄冰,随时可能在她脚下碎裂。这个意象描绘了脆弱的喘息,却没有暗示Depakine本身导致了抑郁复发——记述同时呈现了身体副作用与情绪崩溃,但并未证实前者造成了后者。

即将到来的Sergei探访,更加剧了Emma对情感麻木已经从她身上夺走什么的恐惧。她预料自己会握住他的手,却什么也感受不到,因为按她的理解,巨大的悲伤已经没有给爱留下空间。拼图的最后一块并未恢复她的完整感。Emma认不出拼好的图案代表什么;她掀起一角,感觉它在指间碎裂。这一幕将一场结果未定的药物尝试,与自我及其意义逐渐瓦解的体验并置在一起。

这项治疗尝试所要应对的疾病

这项治疗面对的是已有的抑郁和自杀风险,而不只是新近观察到的情绪波动。Rajid询问她入院前后有什么感受时,Emma回忆说,听闻她的精神科医生Visser的丈夫去世,她没有任何情绪反应。她认识精神科医生Visser已有两年多,却对其丈夫的死讯以及精神科医生Visser不在身边都毫无感觉。她记得的反而是觉得精神科医生Visser有孩子这件事很荒谬。Emma形容自己已没有空间容纳日常情感,因为一个巨大的念头占据了她所有的思想和情绪。

那个念头就是她必须死。Emma回忆说,在抑郁了数月之后,入院前一天她正在做早餐时,这种确信突然出现——她认为时候到了,自己应该退出,好继续处理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工作和效率。那一刻,她并没有把这件事体验为一个带有强烈情绪负担的自杀计划;在她看来,这像是一道无法避免的指令。这段叙述有助于解释为何本次事件中的治疗和观察如此重要——Emma自己对危险的判断,与别人眼中情况的严重程度并不相符。

在她对抑郁的其他叙述中,Emma提到,夜里她一直在抵抗一种与阳台有关的记忆,而这段记忆又重新浮现。她描述抑郁如何夺走自己的精力,使她只剩下紧抓生命的碎片,并被阳台外的深渊吸引。这个反复出现的意象为药物治疗事件提供了背景和威胁,却没有把它变成一个简单的前后对照故事。治疗计划开始时,那段经历仍然挥之不去。

观察、关系与未定的进展

Rajid要求Emma留在医院,表明这项治疗尝试在开始时所能确定的事情有限。他不希望在尚不清楚新药效果之前就让她带药回家,并预计至少还要花两周调整剂量。Emma已难以重新找回家的感觉;因此,即使继续住院可以接受医疗监测,这段时间对她而言也并非无关紧要的等待。

在病房里,药物的意义也超出了临床用途。谈及Sergei不愿移走Emma积存的药物时,Emma担心他的抗拒意味着他没有认真看待她的病情。一位病友提出,淡化危险也许是Sergei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让自己不必面对可能失去她的事实。这番交谈没有确定Sergei究竟怎么想,却表明药物管控和Emma的自杀风险,不仅关系到治疗计划,也影响这对伴侣如何理解疾病。

后来,Emma请求Sergei放她离开。她意识到,别人把她看作一个必须由他人负责并保护她免受自身伤害的病人,这给他们带来了负担。她没有声称事情会就此好转;她告诉Sergei,情况还会再次恶化。这个坦白与尝试另一种药物所承载的希望并不协调。这项治疗尝试为快速循环提供了具体的临床应对,而叙述没有交代其结果,并呈现了带着反复发作的疾病生活,而非突然治愈,作为治疗必须面对的现实。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