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到的一切,随时都可能被夺走」

哈姆奈特

“我们得到的一切,随时都可能被夺走”指的是朱迪思病情危急时玛丽领悟到的道理——孩子的生命不能被视为安稳无虞,爱也无法保证孩子会留下来。这个念头把朱迪思床边迫在眉睫的恐惧与玛丽过往的丧失经历连在一起,使她的反应既是个人的,也是历经艰辛后得来的认识。

朱迪思床边的念头

玛丽看着阿格妮丝彻夜照料朱迪思。烧热一直没有退去,朱迪思脖子上的肿胀绷得很紧,玛丽担心它会破裂;她相信这个孩子可能当晚或未来几天内死去。这一说法源于眼前岌岌可危的处境,而非脱离场景的一般感慨。

阿格妮丝握住朱迪思无力的手指时,玛丽看到了她努力挽留女儿生命的样子。她从阿格妮丝身上认出了那种仅凭意志力就想把孩子从死亡手中夺回来的愿望,因为她自己也曾守在生病的女儿身旁。对玛丽而言,这一刻让她凭借亲身经历,而非他人的解释,读懂了阿格妮丝无能为力的照料。

这份领悟背后的丧失

玛丽的确信源于她曾失去三个女儿,其中两个还是新生儿。她明白一位母亲想让女儿留在人世间,却发现这份愿望无法阻止死亡时的处境。因此,即使结果尚未揭晓,朱迪思的病情也已重新揭开玛丽的一道旧伤——她想象着自己和阿格妮丝可能不得不为孩子清洗头发、编好辫子,并为她准备下葬。

这个念头从玛丽自身的丧失延伸开来,成为一则警示,提醒人们不要把平凡日子视为理所当然。一个孩子或许还在呼吸、喝水、走路、说话、微笑、争吵和玩耍,却仍可能突然离去。“得到”后又“被夺走”的说法,将丧亲之痛描绘成一种始终存在的可能,而不是一家人看似平安后便可以置之不理的危险。

警醒与无能为力

玛丽得出的结论并不是警醒能够战胜丧失。相反,她坚持认为,父母绝不能放松警惕,也不能把暂时的平安误当成确定无疑的保障。两者之间的反差十分鲜明——母亲始终把注意力放在孩子的呼吸与生命上,而残酷与毁灭却可能毫无预警地到来,像小偷一样突然。

在这一场景中,这一说法将照料与恐惧紧紧相连。阿格妮丝的双手一次次回到朱迪思身上,玛丽认出了其中蕴含的渴望;然而,无论是关注还是渴望,都无法保证结果。玛丽的领悟赋予床边守候双重力量——它既是当下爱的行动,也是一个见证,显示丧失能够多么彻底地摧毁这样的确信——一个家庭所拥有的一切都会长久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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