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求生而舍弃忠诚或真相
国王的诅咒面对政治危险与家族世代承受的丧失,玛格丽特·波尔坚持为求生而舍弃忠诚或真相这一原则。小说赋予这一原则双重意味——玛格丽特劝子女不要把死亡误认为荣誉,而她自己的最后行动,则将求生的愿望化为拒绝服从亨利八世意志的抗争。
恐惧中形成的原则
当蒙塔古勋爵说杰弗里·波尔若当初自尽,或许比背叛家人要好时,玛格丽特严厉斥责了他。她称这种想法愚蠢而邪恶,坚持认为死亡绝非更好的选择。她的回应并非抽象议论——她担心杰弗里可能被抓,而她和蒙塔古勋爵也可能接着遭殃。失去儿子和继承人的可能性,使忠诚与求生之间的抉择变得迫切而切身。
玛格丽特解释说,关押政治犯的伦敦塔始终令她感到恐惧。她曾看见自己的兄弟被押进去,后来他出来时却已走向死亡;她的父亲也在那里被控叛国后去世。面对这段历史,蒙塔古勋爵却将伦敦塔说成家族最古老、最真正的居所,并称其墓地是金雀花王朝的墓地。他们截然不同的反应揭示了危险如何成为家族遗产——他认为家族的命运已成定局,而她拒绝接受死亡是忠诚应付出的代价。
对子女的劝诫
小说将玛格丽特的教诲描写为她反复强调的原则——她希望子女紧抓生命,即使这意味着牺牲忠诚或真相。这番劝诫并未将求生描绘成简单的道德胜利。在关于杰弗里的谈话中,据称以背叛换取温暖、柴火和食物的交易,将自保与亲属责任并置。玛格丽特的反对更为具体,也更加迫切——她的儿子不应把死亡说成高尚的选择,也不应仿佛只要盼望恐惧消失,便能克服恐惧。
她的处世观受到家人身处险境的影响,却并非单纯听天由命。她承认自己也害怕,并坦言一想到伦敦塔的势力范围便感到恐惧。她告诉蒙塔古勋爵自己同样害怕,使这一原则成为两人共同遵守的自我约束,而不是要求子女表现出她自己并不具备的勇气。之所以要紧抓生命,是因为即使受到威胁,生命仍有价值;这并非因为生存就能保证安全,或使每一次妥协都变得无可指摘。
最后的抗拒
在刑台上,玛格丽特起初准备按照处决程序配合行事。但随后,强烈的求生愿望攫住了她,她拒绝继续保持原来的姿势。在随后的挣扎中,她以抗拒表明自己并未同意服从亨利八世的意志。这一刻交织着她的原则的两面——她努力活下去,同时也拒绝让自己的行动被误认为心甘情愿地屈服。
玛格丽特最终未能幸存。她的抗拒以死亡告终,但这一幕赋予她最后的选择超越结果的意义——她仍在反抗自己认为施加于她和家人的不公。她与早先对蒙塔古勋爵的警告之间的反差,正是这一幕的核心。她从未认为死亡更可取,而到了最后,她也没有顺从地选择死亡;她紧抓生命,持续抗争,直至再也无力为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