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王室至上权
国王的诅咒英格兰王室至上权是亨利八世主张亲自统治英格兰教会的权力主张,这使国王凌驾于教会机构之上,并否认教宗在英格兰境内的权威。在叙事中,这一主张改变的不只是王权的措辞——它使婚姻、继承、宗教财产以及合法服从的界限,都成为王命、教宗裁决与个人良知之间争斗的焦点。
婚姻、教宗权威与继承的利害关系
有关教会权威的冲突,早在亚瑟王子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婚姻是否圆房这一争议中便已有所预示。这个问题关系重大,因为它影响亨利七世能否迎娶丧偶的儿媳。与玛格丽特·波尔对峙的女子辩称,如果阿拉贡的凯瑟琳坚持自己与第一任丈夫并未圆房,教宗特许令便能准许这桩婚姻。她要求玛格丽特·波尔作出相反的证词——亚瑟王子与阿拉贡的凯瑟琳不仅成了婚,也曾同床。在这场较早的争议中,教宗的裁决被视为能够解决关乎王朝的难题;后来,亨利八世的政策却要否定教宗权威在英格兰的地位。
确保男性继承人的压力,赋予这类争议政治分量。阿拉贡的凯瑟琳早产时,周围的人设想,若她生下儿子,这个孩子将如何改变她在宫廷中的地位,并使国王的其他顾虑退居其次。孩子出生时已无生命迹象。在另一场继承悲剧中,亨利曾设想将来会成为下一任国王的王子婴儿,也在出生后不久夭折。叙事并未把这些失子之痛说成王室至上权的法律依据,却将它们与国王试图掌控婚姻和继承的努力并置——继承人的脆弱生命,以及裁定谁算合法继承人的权力,始终是无法分割的问题。
教会屈服,誓言遭到索取
蒙塔古带来教会向亨利八世屈服的消息,并解释说,从此以后,国王将亲自统治教会。在英格兰,人们不得再理会教宗,而要把他仅仅视为罗马主教。托马斯·莫尔已辞去大法官之职,回到家中。玛丽·都铎认为,这种变化是对教会财富、法律和法庭管辖权的攫取,而不只是头衔之争。她的回应表明,新的至上权既触及宗教生活的物质资源,也伸展到其管辖权。
1534年春,贵族们被召至威斯敏斯特宫,由托马斯·克伦威尔主持宣读《继承誓言》。这一刻被描绘成一次公开考验——贵族们被要求确认国王的安排,尽管许多人知道,教宗已裁定阿拉贡的凯瑟琳与亨利的婚姻有效,并命令亨利与合法妻子共同生活。然而,教宗并未将国王逐出教会;叙述者也承认,知道国王行事不当,本身并不意味着可以违抗他。每个人都必须自行决定该怎么做。
因此,誓言要求的不只是认可继承安排。按照叙述者的说法,亨利已宣布阿拉贡的凯瑟琳不再是他的妻子,安妮·博林是王后,而安妮的孩子是公主;国王的宣称被当作人人必须承认的现实。托马斯·莫尔拒绝按原文宣誓,尽管他愿意签署修订后的版本,也不谴责接受誓言的人。亨利曾承诺不让自己的朋友面临这种考验,却没有履行诺言。托马斯·莫尔与约翰·费舍尔被关押在关押政治犯的伦敦塔;与此同时,回到比沙姆庄园的玛格丽特·波尔因自己未能站在托马斯·莫尔一边而感到愧疚。因此,新的王权既通过要求人们公开表态来贯彻,也通过拒绝表态所招致的后果来强制推行。
至上权的实践——财产、良知与服从
当加盖国王印玺、由托马斯·克伦威尔签署的命令被用来对付修道院时,国王权威的含义变得更加具体。玛格丽特·波尔抗议说,没有人会认为,宣誓承认国王是教会首脑,就等于允许关闭修道院、使修士修女流落世间、拆除窗户上的彩绘玻璃,或拿走祭坛上的金饰。她的抗议将承认国王为教会首脑的誓言,与以此为名实施的措施区分开来。随从警告她必须保持沉默,这番话揭示了公开坚持这种区分的危险。
玛丽·都铎面对的同样是这种至上权带来的个人与法律要求。蒙塔古报告说,西班牙大使尤斯塔斯·查普伊正为玛丽向教宗寻求许可,使她得以宣誓承认父母的婚姻无效、自己是私生女,同时接受国王为教会首脑。玛丽受到监视、被限制行动,并被警告说,拒绝可能招致叛国罪指控和死刑。这一事件揭示了新秩序中的矛盾——国王一面宣称教宗权威在英格兰毫无地位,玛丽身边的人却仍在寻求教宗特许令,以应对这项誓言。争端并不会因一纸宣告而了结;人们在作出选择时仍承受着彼此竞争的权威所施加的压力。
王室头衔、个人脆弱与宗教生活
亨利所主张的至上权也体现在他要求拥有的头衔上。当他询问自己是否为英格兰教会的最高首脑时,玛格丽特·波尔确认了这一头衔;随后,亨利将她儿子的信视为侮辱与叛国,因为信中质疑他统治自己教会的权利。这一场景表明,权威宣言如何重新界定异议——对国王宗教管辖权的质疑,会被转化为对国王本人的冒犯。
这一头衔的尊贵显赫,与亨利私下的脆弱相互映照。亨利·菲茨罗伊去世后,亨利询问,自己所爱之人不断离去,是否是诅咒所致。玛格丽特·波尔并未认同他的解释。后来,托马斯·克伦威尔称他为陛下时,玛格丽特·波尔想到,这一称号伴随着国王不借助教宗权威统治英格兰的主张。然而,同一位国王也会被悲痛压倒,必须由家人扶着上床。叙事将不断扩张的王权与承受其重担的受苦个体并置,却没有把个人悲痛当作王权主张真伪的证明。
在玛格丽特·波尔位于伦敦埃尔伯宅邸的家中,新的王室安排并未抹去较早的虔敬生活。国王下令放置在每座教堂中的《圣经》,仍未被碰触,安放在她的私人礼拜堂里;她的家人仍通过拉丁语、司铎和弥撒来理解宗教崇拜,同时不公开违抗国王。内心的宗教忠诚与表面上的服从并存,使至上权显露出切身的张力。简·西摩曾恳求恢复修道院的消息传来之际,林肯郡起义正在兴起,起而捍卫修道院,显示屈服并不等于认同。纵观整个叙事,英格兰王室至上权既是一项统治主张,也是一场考验——王室言辞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重塑制度、公共现实与私人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