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与弗里达和耶雷米亚斯对质

K.在城堡客栈走廊的一个拐角处远远地看到了弗里达,她正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空盘子。她装作不认识他,茫然地看着他。他抓住她的肩膀,问了些琐碎的问题,并凝视着她的眼睛,但她僵硬的姿态几乎没有改变。她心不在焉地重新摆放着托盘上的瓷器,说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回到那些人那里去——嗯,你知道他们的名字。你刚从他们那里来,我看得出来。”K.急忙转移话题,不想以对他最糟糕、最无望的方式开始。

##分手与弗里达的指控

弗里达告诉K.,她已被叫回酒吧工作,并说:“不会有婚礼了。”当K.问她是否认为他不忠时,她点了点头。K.争辩说,自从他们之前的谈话以来,什么也没有改变,那时她总是承认他的怀疑是不公正的。他为自己拜访巴纳巴斯的姐妹辩护,声称那个黑皮肤的阿玛莉亚很矜持,他觉得和她在一起就像弗里达一样尴尬。弗里达爆发道:“你觉得她矜持,你把那个最无耻的女人叫做矜持,而且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你是认真的;你不是在假装,我知道。”她引用了桥头客栈老板娘的话,老板娘曾这样评价K.:“我受不了这个男人,但我也不能对他放任不管;当你看到一个还走不稳的小孩子冒险走得太远时,你忍不住要管一管。”K.笑了笑,建议她采纳这个建议。弗里达坚持追问,问他为什么说阿玛莉亚矜持。K.说,他很高兴把她描述为矜持,因为这让他很容易忽略她,而他去那里是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他补充说,他欣赏奥尔加的效率、谨慎和无私,没有人能说她是个诱惑者。弗里达反驳道:“仆人们可不这么想。”K.回答说:“在那方面和许多其他方面都是如此。你难道要因为仆人们放纵他们的欲望就断定我不忠吗?”弗里达没有回答,并允许K.从她手中接过托盘,放在地上,挽住她的胳膊,开始在那小块空间里慢慢地来回踱步。她说:“你不知道忠诚意味着什么。你和那些女孩的行为不是主要问题;你去拜访那个家庭,回来时衣服上带着他们客厅的气味,这让我羞耻得无法忍受。”她指责他不辞而别离开学校,和她们待了半夜,还为了保全那些女孩的名声,从一条秘密通道溜走。K.同意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并解释了他为什么必须去那里——去问巴纳巴斯是否终于带着重要消息回来了。他说他不想让巴纳巴斯跟着他回学校,以免弗里达见到他,而且几个小时过去了,巴纳巴斯也没来。然后他提到,他讨厌的另一个人来了,他为了不被监视,从花园离开,手里拿着一根柔韧的柳条鞭。

K.的反指控与助手们的角色

K.将弗里达与助手们的关系与他对待巴纳巴斯家族的行为进行了比较。他说他理解她对这个家族的厌恶,并且也能分享这种厌恶,但他拜访他们只是为了他们的事业。然后他问道:“但你和助手们呢?你不否认他们在追求你,而且你承认你被他们吸引。”他说他对此并不生气,看到有些力量超出了她的控制,并帮助保护了她。他说,仅仅因为他有几个小时疏忽了保护他们,相信了她的坚贞,而那个耶雷米亚斯竟敢走到窗前,他就要失去她,并听到“不会有婚礼了”的消息。他问道:“难道我不应该觉得可以责备你吗?但我没有,不,我仍然不责备你。”为了让弗里达转移注意力,K.请她给他拿点吃的,因为他从中午起就没吃过东西。弗里达点了点头,走开了,回来时端着一盘切好的冷肉和一瓶酒,看起来像是别人晚餐剩下的。K.胃口大开地开始吃起来。当他问她是否去了厨房时,她说:“不,去了我的房间。我楼下有个房间。”K.建议她可能带他一起去,但弗里达说她会给他拿把椅子。K.拉住她,说他不会下去了。弗里达带着挑衅的表情,低着头咬着嘴唇说:“好吧,是的,他在下面。你还指望什么?他躺在我的床上,他在外面着了凉,正在发抖,几乎吃不下东西。基本上都是你的错。”她解释说,如果K.没有赶走助手们,没有跑去追那些人,他们本可以平静地坐在学校里。她说,只要耶雷米亚斯还在为K.服务,他绝不敢带着她逃跑,但下班后他就什么都不怕了。她说,当K.抛弃她时,耶雷米亚斯来了,把她带走了,他打破了窗户,帮她出来。他们逃到了城堡客栈,那里的店主尊重他,他们被收留了。她补充说:“他没有和我住在一起,但我们共享同一个房间。”

K.对耶雷米亚斯动机的分析

K.说他不后悔赶走助手们,而且在一场婚姻中,如果还有两只只在鞭子下才低头的猛兽在场,他们的幸福也不会很大。他说他感谢巴纳巴斯家族无意中在使他们分离中起了作用。然后他说:“所以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们可以分手,你去找你的新主人耶雷米亚斯,他可能还在学校花园里着凉——考虑到这一点,也许你离开他太久了——我独自回学校,或者,既然没有你我在那里也没事可做,去别的地方,任何愿意收留我的地方。”他说他犹豫是因为他仍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她告诉他的话。他给出了自己对耶雷米亚斯的解释——当耶雷米亚斯为他服务时,他在追求弗里达,但现在他认为他的服务结束了,情况就不同了。K.说:“既然你不再是你主人的未婚妻,你对他来说就不像以前那样有诱惑力了。”他声称耶雷米亚斯的思维方式在他看来特别冷静,而且加拉特给了他一份工作,来破坏他们的关系。K.说耶雷米亚斯成功地完成了他的尝试,借助了一些克拉姆对他的记忆,现在他通过帮助弗里达从学校窗户出来来收获他的劳动成果,但至此他的工作就结束了。K.说耶雷米亚斯公开告诉他,作为克拉姆的前情人,弗里达在他看来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住进她的房间,感觉像一次小克拉姆一定很美好,但她本人对他毫无意义。弗里达用她的小拳头互相敲击着说:“你怎么能这样诽谤他!”K.回答说,他无意诽谤他,但他可能冤枉了他,诽谤的唯一目的可能是对抗她对他的爱。他说他不必诽谤耶雷米亚斯,因为她不爱他,她只是以为她爱他。

K.的恳求与弗里达的最终拒绝

K.争辩说,整个情况是对他们关系中弱点的恶意利用,这些弱点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他说弗里达被从克拉姆身边撕开,她脚下的地面在震动,她找不到方向。他说,在这样的过渡时期,只要把合适的人带到她眼前,她就会迷失在他们之中。他说助手们不是克拉姆派来的,而是加拉特派来的,如果他们用这种欺骗对她施了这样的魔法,她可能以为即使在他们的肮脏和放荡中也能看到克拉姆的痕迹。弗里达把头靠在K.的肩膀上,他们默默地互相搂着来回踱步。她缓慢、平静、几乎满足地说:“要是我们当时立刻离开,就在那个晚上,我们现在就能安全地在一起,你的手总是近得我可以握住。我多么需要你在我身边,自从我们相遇以来,没有你的时候我感到多么失落。靠近你,相信我,是我的梦想,仅此而已。”然后有人在侧廊里喊了一声。是耶雷米亚斯,只穿着衬衫站在最下面的台阶上,裹着弗里达的一条披肩,看起来像个从医院逃出来的病人。弗里达从K.身边走开,一分钟后就在他身边,把披肩更紧地裹在他身上,试图让他直接回房间。耶雷米亚斯说他发烧了,需要喝点东西发汗。他邀请K.和他们一起进房间,但弗里达禁止K.进去。她说:“我永远不会,永远不会回到你身边;我一想到就发抖。去找你的那些女孩吧;她们只穿着衬裙和你一起坐在炉子边的长凳上,正如我被告知的,如果有人来找你,她们会朝他吐口水并发出嘘声。”她说K.是自由的,面前有美好的生活,他和那些女孩的结合已经得到了祝福。然后她领着耶雷米亚斯走了,低头穿过一扇小门。里面还能听到一点低语声,大概是弗里达温柔地劝说耶雷米亚斯回去睡觉,然后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