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
卡捷琳娜·玛丝洛娃是一名被错误判定毒害商人费拉蓬特·叶梅利亚诺维奇·斯梅尔科夫有罪的囚犯,于4月28日被判处四年西伯利亚苦役。该判决是在刑事法庭上宣读的,此前陪审团的裁决因程序性疏忽而存在瑕疵——陪审员未能加上关键的“无杀人意图”这一短语,这一错误将本应无罪释放的判决变成了苦役判决。玛丝洛娃听到判决后,大喊自己无罪,然后瘫倒在长凳上哭泣。于是,这四年刑期始于司法错误,这一时段将决定她的近期未来以及小说道德戏剧的轨迹。
##判决作为转折点
这四年刑期立即成为聂赫留朵夫自身觉醒的枢轴。当他得知判决意味着苦役时,他感到恐惧,意识到他隐喻性地射中的“受伤的鸟”现在将被送往西伯利亚,切断与她建立轻松关系的任何可能性。这四年刑期是他过去背叛和陪审团粗心的具体后果,迫使他面对自己的罪责。他决定跟随她,必要时娶她,并尽一切努力推翻判决。于是,这四年不仅成为她的惩罚,也成为他自己赎罪的期限,他想象着与她一起在流放地度过这段时间。
##服刑经历
在判决的头几个月里,玛丝洛娃忍受了监狱和行军的身体与道德恐怖。这四年刑期像一种抽象而压垮人的命运压在她身上,但也使她接触到了政治犯,这一群体从根本上改变了她。其中,她遇到了瓦尔德马尔·西蒙松,他爱上了她并求婚。当聂赫留朵夫告诉她,她的刑期已被减为流放到西伯利亚一个较偏远地区时,她告诉他,她会跟随西蒙松,而不是他。这四年刑期,尽管被减轻,但已经完成了其最深的工作——它剥离了她的旧生活,并开启了新生活的可能性,一种她可以选择自己道路的生活。
##减刑及其意义
将四年苦役减为流放,是通过向皇帝请愿的结果,由聂赫留朵夫和律师法纳林努力争取而来。官方文件由受理请愿的办公室签署,告知玛丝洛娃,皇帝陛下已恩准她的请求。她法律地位的这一改变意味着她不再需要在矿井中服满四年刑期,而是将被安置在西伯利亚一个较偏远的地方。对聂赫留朵夫来说,减刑带来了复杂的解脱与失落交织之感——它使玛丝洛娃免于最严厉的惩罚,但也使她摆脱了他,因为她选择留在西蒙松身边。这四年刑期,即使以减轻的形式,也已经不可逆转地重塑了她的身份和关系。
##四年的主题分量
这四年刑期在整部小说中充当着叙事和道德的尺度。它是将玛丝洛娃与过去生活分开的时间,是聂赫留朵夫在决定是否跟随她时必须思考的时间,也是法律体系作为所谓矫正措施施加的时间。然而,小说表明,这四年并没有矫正;它们使人堕落和转变,有时变好,如玛丝洛娃的情况,但往往变坏,如囚犯在行军中中暑死亡。因此,这四年刑期是刑罚体系任意性和残酷性的象征,聂赫留朵夫逐渐认为这一体系从根本上是不公正的。最终,这四年并未被服满;它们被玛丝洛娃自己的选择所超越,这一选择肯定了她的自主权,以及她拒绝被强加于她的惩罚所定义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