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
夏日书《夏日之书》中的猫并非单纯的家中伴侣——通过莫比和弗拉夫,书中展现了人类对亲昵的渴望与动物独立的习性之间的冲突。莫比从靠奶瓶喂养的小猫长成难以捉摸的猎手,改变了索菲娅的日常生活;而一家人用一只更温顺的猫来交换它,则考验着依恋能否通过替换而转移。莫比归来后,两只猫截然不同的性情,以及索菲娅对那只难以亲近的猫的忠诚,成为这一段故事的核心。
到来与家庭生活
莫比到来时还是一只必须用奶嘴才能喝奶的小猫。一家人在阁楼找到索菲娅的奶瓶,用它喂莫比。起初,为了保暖,它睡在茶壶罩里;等它能够四处活动后,家人便在小屋里把它安置在索菲娅的床上,给它的枕头放在她的枕头旁边。因此,它最初的生活围绕着人类的悉心照料和共享的家庭空间展开。
随着它长大,这种安排发生了变化。莫比长得很快,像渔夫养的猫一样,离开小屋去了房子,在一张床下的脏碗箱里睡觉。索菲娅把它抱回来,试着赢得它的亲近,但它一次又一次回到碗箱里。碗碟堆积起来时,它的嚎叫会提醒家里人该洗碗了。因此,猫偏爱的睡处虽小,却反复影响着人类的日常作息——莫比会表明自己的需要,但总是按自己的方式来。它原来的名字是玛珀蒂,不过一家人叫它莫比。
依恋与捕猎
索菲娅把两者之间的距离看作感情上的问题。她继续追着莫比,给予它安慰和理解,同时也承认,有时她觉得自己无法继续爱一只不回应她感情的动物。她的心思越来越被这件事占据,以至于不再玩耍,还开始做噩梦。她偶尔也会失去耐心,对它大喊,或拉它的尾巴;它则会嘶嘶作声,退到房子底下。这种相处模式始终是靠近与躲避——索菲娅愈发努力地想要亲近,莫比却坚持保持独立。
六月的一个夜晚,莫比不见了,这标志着它们共同生活的转变。它已经变得瘦削而野性;第二天早晨,它回到房子里,伸展身体,在摇椅上磨爪子,然后睡在床上。祖母看出了其中的意味——它开始捕猎了。不久,莫比把一只小鸟带到门阶上。索菲娅看到后很难过,躲着它;祖母则指出,野猫并不会区分人们眼中不同种类的猎物。于是索菲娅连续三天不跟莫比说话。
冲突逐渐变成日常。莫比夜里进树林,早晨把猎物带进屋;随后小鸟被拿走,扔进海里。索菲娅会询问遗骸是否已经清理,并责备莫比,于是家里的晨间咖啡也失去了往日的轻松。后来莫比开始把捕猎的痕迹藏起来。祖母的烟嘴从门廊地板的缝隙掉了下去,她掀开一块地板板条去捡时,发现下面整齐排列着一排已经清理过的鸟骨架。这一发现证实,即使家人再也看不到痕迹,莫比仍在继续捕猎。它蹭祖母的腿时,祖母会避开;它的食盆也一直无人动过,引来了苍蝇。
野性与交换
莫比在屋里待的时间越来越少,家人也愈发难以观察它的生活。它浅黄灰色的条纹毛皮,像岛上的花岗岩。它穿过草地,在灌木丛中一动不动地等待,又在匍匐的松树下穿行;叙述者还提到它梳理毛发,以及吃草后吐出毛团的习惯。这些细节展现了一个独立于索菲娅努力让它变得亲人之外的莫比。它被描述为快乐,却很少与任何人亲近;而它在那些现身时刻之外做些什么,始终无人知晓。
奥韦尔戈德一家来喝咖啡时,这种反差变得具体起来。索菲娅在他们的船上发现一只大白猫,周围放着袋子、油桶和篮子。安娜·奥韦尔戈德解释说,这只猫不会捉老鼠,他们打算把它送给朋友。猫舔了舔索菲娅的手;她抱起它时,它发出呼噜声,顺从地躺在她腿上。两家人谈妥了交换,并以一瓶朗姆酒作为交易的一部分。莫比在尚未明白发生什么之前,就被带上了驶往城里的船;名叫弗拉夫的白猫则搬进了索菲娅的小屋。
弗拉夫提供的陪伴几乎与莫比相反。它吃鱼,喜欢别人抚摸,睡在索菲娅怀里,还陪她喝早晨的咖啡,随后在炉子旁安顿下来。然而,它的顺从并没有让它取代莫比在索菲娅心中的位置。弗拉夫在莫比常待的地方、温暖的花岗岩上打滚时,索菲娅把它挪开,坚持说那个地方属于莫比。即使莫比不在,她仍维护着它对岛上一处熟悉地方的归属。
归来与意义
索菲娅明白交换两只猫会令人难过,但她说自己爱的是莫比。一家人再次把猫换了回来。这个决定推翻了弗拉夫看似带来的解决办法——一只欢迎亲近的猫可以让小屋里多些陪伴,却无法抹去索菲娅对莫比已经形成的依恋。
这一段故事没有把莫比变成一只会改变自己来满足索菲娅的宠物。它仍然捕猎,抗拒她的亲近,最终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家人的视线之外。弗拉夫的归来也没有解决索菲娅渴望亲昵与莫比坚持独立之间的不协调。相反,两只猫通过睡觉的地方、食物、捕猎以及一次次的来去,让这种不协调变得具体可见。莫比的归来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索菲娅选择接受这段关系本来的样子,而不是选择弗拉夫所提供的、更容易获得的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