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耍剧院降灵会

杂耍剧院的黑魔法降灵会由神秘的沃兰德教授及其随从策划,是小说莫斯科叙事部分的关键公共事件。它像一场狂欢节式的攻击,针对苏联官僚体制和普通市民的微小恶习,揭露了宣称的社会主义价值观与贪婪、虚荣和虚伪的现实之间的差距。降灵会以一系列逐步升级的挑衅展开,拆解了剧院精心管理的现实,留下混乱、丑闻和一连串消失的管理人员。

##序幕与背景 降灵会在杂耍剧院晚间节目的第三部分进行,继朱利家族的自行车表演之后。剧院座无虚席,排队的人群绵延数千米,一直延伸到库德林斯卡娅广场。财务总监格里戈里·达尼洛维奇·里姆斯基对这场表演深感不安,他早已因剧院经理斯捷潘·利霍杰耶夫和行政主管伊万·萨维利耶维奇·瓦列努哈的神秘失踪而心神不宁。这位外国艺人沃兰德戴着黑色半面具,穿着剪裁完美的燕尾服,在两位同伴的陪同下抵达后台——一位身材修长、穿着格子衣服、戴着破裂夹鼻眼镜的人物(科罗维耶夫,又称法戈特),以及一只用后腿行走的肥胖黑猫(贝希摩斯)。这只猫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眯眼看着化妆灯,后来还从玻璃瓶里喝水,令旁观者惊愕不已。法戈特自我介绍为“这位先生的助手”,这个角色在合同中没有提及,并立即展示了他的能力——从猫的耳朵后面变出了里姆斯基自己的金表,这一戏法让财务总监惊愕得捂住肚子。

##钱雨与本加尔斯基被斩首 主持人乔治·本加尔斯基用一段冗长、充满陈词滥调的演讲介绍降灵会,向观众保证不存在黑魔法,表演仅仅是魔术技巧的展示。然而,沃兰德立即削弱了这一官方框架。他问法戈特,莫斯科民众内心是否发生了变化,法戈特回答说没有。本加尔斯基试图挽回官方说法,声称这位外国艺人表达了对莫斯科的钦佩,却遭到法戈特的公开反驳,法戈特宣称:“他纯粹是在撒谎!”第一个戏法是纸牌表演——法戈特凭空变出一副牌,吞下它,然后揭示同一副牌出现在第七排一位名叫帕尔切夫斯基的公民的钱包里。接着是一场壮观的钞票雨——法戈特开了一枪,带有真实水印的白色钞票开始从穹顶落下,旋转着覆盖了整个剧院。观众陷入疯狂,争抢钞票,一些市民在过道里爬行。本加尔斯基试图重新控制局面,宣布这些钱是集体催眠的结果,很快就会消失。法戈特谴责这是“所谓的撒谎”,当本加尔斯基坚持时,他问观众该如何处置他。楼座里一个声音建议撕掉他的头。法戈特命令猫贝希摩斯行动。猫扑向本加尔斯基,爪子抓住主持人的头发,发出一声野蛮的嚎叫,将他的头从脖子上撕了下来。动脉中喷出鲜血,法戈特举起的头绝望地呼喊着医生。在沃兰德的命令下,猫把头放回原位,没有留下任何疤痕,法戈特给了晕眩的本加尔斯基一包钱,把他赶下舞台,说:“滚开,没有你更有趣!”主持人后来被送往精神病院,在那里哭泣着乞求把头还给他。

##女士商店与谢姆普利亚罗夫被揭露 本加尔斯基被赶走后,法戈特宣布开设一家“女士商店”。舞台瞬间变换——波斯地毯铺满地板,巨大的镜子出现,展示橱窗里摆满了巴黎的连衣裙、帽子、鞋子和香水。一个脖子上有伤疤的红发女孩出来帮忙。法戈特宣称该公司提供旧衣服和鞋子免费更换巴黎款式的服务。正厅前排的一位棕发女士第一个自愿尝试,试穿了一双丁香色的鞋子,然后从帘子后面走出来,穿着一件惊艳的新连衣裙。观众陷入全面混乱——女人们冲上舞台,抓起鞋子不试穿,一个女人冲到帘子后面,抢了一件丝绸晨衣和两盒香水。商店在一分钟后准时关闭,伴随着一声枪响,所有道具消失,舞台变得空荡荡。此时,莫斯科剧院声学委员会主席阿尔卡季·阿波罗诺维奇·谢姆普利亚罗夫从他的包厢里要求艺人揭露戏法的技巧。法戈特没有照做,而是问谢姆普利亚罗夫昨晚在哪里。谢姆普利亚罗夫的妻子宣称他参加了声学委员会的会议,但法戈特揭露说,谢姆普利亚罗夫打发走了司机,在叶洛霍夫斯卡娅街的一位女演员米利察·安德烈耶夫娜·波科巴特科那里待了四个小时。谢姆普利亚罗夫的年轻亲戚,一位来自萨拉托夫的初入社交界的女子,突然大笑起来,用伞打他的头,并宣称她早就怀疑这件事了。猫贝希摩斯跳到舞台前缘,叫道:“降灵会结束了!大师!奏进行曲!”乐队奏起一首不雅的曲子,剧院陷入一片混乱。警察冲向谢姆普利亚罗夫的包厢,法戈特、贝希摩斯和沃兰德凭空消失。

##后果与余波 降灵会让杂耍剧院陷入混乱。第二天早上,整个管理层都消失了——利霍杰耶夫、里姆斯基和瓦列努哈都不见了。会计瓦西里·斯捷潘诺维奇·拉斯托奇金发现与沃兰德的合同从档案中消失了,没有人能确切记住这位魔术师的名字。调查带着一条名叫“方块A”的著名追踪犬进行,没有找到表演者的任何踪迹。狗在里姆斯基办公室破碎的窗户前咆哮和嚎叫,拒绝离开,但在出租车站失去了线索。剧院被迫取消演出。降灵会的影响向外扩散——魔法钞票变成毫无价值的标签甚至蜜蜂,在出租车司机和店主中引起混乱。会计本人试图在财政部门存入剧院的收入时,发现钱已经变成了外币,导致他被捕。因此,降灵会像一场道德和社会地震,揭露了莫斯科市民的腐败和贪婪以及官方秩序的脆弱,同时让肇事者完全无法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