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姆斯基逃离剧院
里姆斯基的逃亡标志着杂耍剧院行政秩序在超自然力量压力下的决定性崩溃。灾难性的黑魔法降灵会后,财务总监格里戈里·达尼洛维奇·里姆斯基发现自己独自一人在剧院里,被一个吸血鬼和一个被附身的同事围困,被迫惊恐地逃离莫斯科。这一事件证实,恶魔对苏联生活的入侵不仅仅是一场戏剧把戏,而是一种字面上的、物理上的威胁,足以粉碎最务实的官僚头脑。
##降灵会的余波
降灵会之后,里姆斯基是剧院里最后一位留守的高级官员。导演斯捷潘·利霍杰耶夫被神秘地送到了雅尔塔,行政主管瓦列努哈失踪了,而主持人本加尔斯基在舞台上被撕掉头又恢复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里姆斯基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演出留下的魔法钞票,神志恍惚。原本死寂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一个轻柔、淫荡的女声低语着警告:“别往任何地方打电话,里姆斯基,否则后果很糟。”财务总监敏锐的听觉捕捉到远处警笛的颤音和街上一桩丑闻的声音——那些在降灵会的“女士商店”里交换了衣服的女人们正穿着内衣四处奔跑。里姆斯基意识到他必须采取行动,但他的神经已经崩溃了。
##瓦列努哈的归来
午夜时分,里姆斯基办公室的门开了,瓦列努哈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财务总监起初松了一口气,但他地震仪般的敏感度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瓦列努哈声称斯乔帕在普希金诺的一家酒馆里喝醉了被找到,而雅尔塔的电报是个骗局,但他的故事是个明显的谎言。里姆斯基注意到瓦列努哈没有影子,脸上有一块巨大的瘀伤,尽管天气闷热,脖子上却围着一条旧条纹围巾。行政主管的声音变得空洞而粗哑,他奇怪地坐立不安,试图避开光线。里姆斯基意识到眼前的人已经不再活着。当他按下电铃求助时,按钮无力地陷进桌子——电铃坏了。瓦列努哈看到自己被识破,跳起来锁上了门。
##吸血鬼的袭击
当里姆斯基退到窗边时,他看到一张裸体红发女孩的脸贴在玻璃上。她的手臂像橡胶一样伸长,覆盖着腐烂的绿色,穿过通风窗去打开插销。一股地窖的气味冲进房间。死去的女人踏上窗台,里姆斯基看到她胸前的腐烂斑点。瓦列努哈守在门口,上下跳跃,悬在空中摇摆,发出嘶嘶声并咂着嘴。里姆斯基意识到自己的末日到了。但就在这时,花园里传来一声欢快、意外的公鸡啼叫。鸡鸣声重复着,女孩的脸因狂怒而扭曲。随着第三声鸡鸣,她转身飞出窗外,瓦列努哈紧随其后,他像飞翔的丘比特一样水平伸展在空中,飘过办公桌。
##逃往列宁格勒
里姆斯基脸色雪白,头发完全变白,冲向门口,解开插销,沿着黑暗的走廊狂奔。他偷偷经过一个熟睡的看门人,溜出正门。叫了一辆出租车,他给司机五十卢布,要求送他去列宁格勒快车。司机之前的乘客曾被降灵会的魔法钞票欺骗,起初充满敌意,但还是接受了车费。在火车站,里姆斯基从公文包里撕下钞票,买了一张票,五分钟后,快车从玻璃拱顶下消失,在黑暗中彻底消失。里姆斯基也随之消失,再也没有回到莫斯科。
##主题意义
里姆斯基的逃亡是小说中最明确的恐怖展示,这种恐怖潜藏在沃兰德来访看似喜剧的表面之下。财务总监,一个纯粹的官僚理性之人,在与字面意义上的超自然遭遇后,变成了一个颤抖、白发苍苍的老人。这一事件呼应了小说的核心主题:“懦弱是最可怕的恶习”——里姆斯基没有战斗或抵抗;他只是逃跑。他的消失,像利霍杰耶夫和瓦列努哈的消失一样,使杂耍剧院陷入混乱,其行政结构被它无法理解的力量摧毁。拯救他的鸡鸣是一个传统的驱邪象征,标志着恶魔之夜与安全黎明之间的界限,并确认黑暗的力量无论多么强大,都受制于昼夜的自然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