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洛奇纳妇女会议与离开决定

女人们在说话

莫洛奇纳妇女会议与离开决定,是身处险境、面对被强加选择的妇女共同制定离开计划的过程。她们的决定受到两天期限、被控男子可能获保释归来,以及拒绝宽恕他们的妇女将不得不离开殖民地等因素制约。会议将这道最后通牒转化为一场关于安全、信仰和集体责任意味着什么的讨论,也促成了为前途未卜的离开所做的实际准备。

危机与会议记录

眼下的压力来自男子们可能在候审期间获释归来。彼得斯主教和长老们表示,妇女们应当宽恕被控男子;若拒绝,她们就必须离开莫洛奇纳,前往一个一无所知的外部世界。妇女们只有两天时间组织回应,于是聚在一起商议对策。她们此前已经在三个选项中投过票——什么也不做、留下抗争或离开。她们并非在可以自由行动的寻常情形下作出选择——无论留下还是离开,都会受到殖民地领导者施加的后果以及案件带来的危险影响。

奥娜·弗里森请奥古斯特·埃普记录会议。他被指定为记录员,因为妇女们不识字,无法亲自留下书面记录。她们用普劳迪奇语讨论,这是一种没有书写形式的语言,因此奥古斯特必须一边聆听,一边将听到的内容译成英语并写下。由此,会议记录经过了中介——妇女们的商议由一位记录者保存,而他会有所选择、翻译和阐释;发言者本人则无法直接接触书面文件。

妇女们在欧内斯特·蒂森的农场阁楼聚会,远离挤满殖民地厨房的孩子们。奥娜提议用一大张棕色奶酪和肉类包装纸,列出各个选项的利弊。妇女们看不懂纸上的字,但她希望把这张纸留在阁楼里,作为一件供后来者发现的实物。因此,这份拟议中的记录面向会议之外的未来读者,尽管创作者们自己无法以书面形式查阅它。

从投票到共同目标

讨论显露出弗里森家族和洛文家族之间的分歧,包括“什么也不做”是否是真正选项的争论。萨洛梅·弗里森认为这并非真正的选项,但她也承认,允许大家就此投票仍可能带来赋权效果。梅雅尔·洛文反驳说,萨洛梅不能独自决定有哪些选项。尽管如此,妇女们还是同意由两个家族讨论各种选择,并决定如何落实行动方案。她们的程序将分歧纳入决策之中,而不是把分歧视为无法形成集体立场的证明。

会议继续进行时,玛丽切·洛文提出了三个目标——孩子必须安全,妇女必须坚守信仰,而且她们必须能够思考。她含泪发言,但这番表述为决定确立了共同的政治与道德框架。奥娜认为,这是新时代和一份纲领的开端。这些既定目标并未将选择简化为安全问题——妇女们要寻找一种既能保护孩子,又不放弃信仰或独立思考能力的途径。

离开也意味着面对群体内部并不平等的脆弱处境。奥娜在遭袭后怀有身孕,因恶心而在身边放着一个空饲料桶。当其他人匆忙试图安排她与尤利乌斯·佩纳结婚时,她拒绝了,认为佩纳值得更好的婚姻,而与一名非处女结婚会使他沾染罪孽。长老们认为她因纳尔法神经紧张状态而丧失了推理能力,并打算让殖民地的另一户人家抚养她未出生的孩子。她的处境表明,社群权威的触及范围不仅限于妇女眼前的安全,还包括她们的婚姻、名誉和孩子。

计划还引出了另一个有关保护的问题——哪些男孩可以随妇女离开?十五岁的男孩已经随男子们去了城里,而十二岁及以下的男孩可以随妇女同行;萨洛梅则问,为什么要排除十三岁和十四岁的男孩。她担心被控男子归来时,这些男孩可能无人保护。奥古斯特·埃普回答说,这个年龄的男孩可能造成伤害,但他们仍是能够学习的孩子。他主张以坚定的爱、耐心、求知的严谨和想象力的发展来对待他们,而不是把他们视作无可救药的威胁。他的回应将教育和行为改变的可能性纳入群体的商议之中,尽管会议仍必须为眼前的风险做计划。

选择离开

当梅雅尔请萨洛梅说出离开的一个缺点时,萨洛梅以最鲜明的方式表达了这一决定。萨洛梅说,没有任何缺点。她的笃定并未抹去会议已经承认的代价。她暂时要把亚伦留在身后,阿加塔·弗里森则将手臂搭在她肩上,把这份悲伤视作重建更好殖民地的理由。梅雅尔虽常与萨洛梅意见相左,却走过去拥抱了她。危机中的相互靠近让团结变得可见,但并不意味着妇女们之间的分歧已经消失。

妇女们还考虑了那些年龄介于既定离开群体和留下群体之间的男孩。仅仅将男孩说成无害或危险,并不能解决她们的担忧。奥古斯特的回答同时容纳了这两种可能——青少年可能造成伤害,但也能够接受教育。这场讨论表明,计划正根据妇女、女孩、儿童和青少年所面临的不同风险接受检验,而不是把整个群体的需求视为一概相同。

这份纲领的含义也存在争议。萨洛梅担心男子们会修改或逐渐削弱纲领,只为重新接近妇女而签字,随后便无视其中的条款。阿加塔则把这项承诺置于一段旅程之中;妇女们将这段旅程理解为上帝的旨意,也是源自信仰、母职和人性的责任。格蕾塔·洛文承认,她们无法预知将会发生的一切;眼下,她们已经制定了计划。她们的宗教信念并非只是让她们继续服从现有权威的理由,也是她们共同采取行动的依据之一。

离开的准备与选择的局限

当阿加塔问妇女们是否会在当晚天黑后出发、悄然经过乔蒂察殖民地和希亚克耶克殖民地时,这项决定便有了具体形态。妇女们点头。奥古斯特把一张地图裹在一大块奶酪外面,再用棕色纸包好;格蕾塔·洛文的马车后座下面放着一个保险箱。他还备好了洋葱、肥皂和木块,既可帮助车轮在泥地里获得牵引力,也可用作引火物。地图和炸药等物资放在马车的帽盒里。这些准备让决定有了实物形态——妇女们需要交通工具、食物、实用物资,以及通往殖民地之外的路线信息。

并非所有人都能随行。如今称为梅尔文的内蒂报告说,年幼的孩子们已经洗净、吃饱并做好准备,额外的衣物、床单、靴子和帽子也已打包。但科尼利厄斯会留下,因为他的母亲属于不参与出走的妇女群体,而他别无选择,只能留下陪她。其他年轻人希望他和母亲能够改变主意,玛丽切则警告说,男子一旦回来,就不会再有妇女获准离开。计划是集体制定的,但封锁的威胁和家庭关系带来的限制,仍使一些人无法同行。

这份记录本身也成了群体试图带走、留存的事物之一。最后,奥古斯特跑回胶合板桌旁,拿起笔记本和会议记录,随后要求把它们交给奥娜。萨洛梅指出奥娜看不懂这些文件,并质疑它们对她有什么用处。这番对话凸显了会议的核心矛盾——妇女们通过口述形成了一项决定,也创作了一份记录,但书面记述仍以她们无法阅读的形式存在。它的意义既在于保存她们的商议,也在于揭示殖民地历史的书写权、持有权和诠释权受到了怎样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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