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wina的出生证明
女人的价值写有父亲姓名的埃德薇娜出生证明只是一份小小的行政记录,却带来了远超出生登记的影响——它承认埃德薇娜是非婚生子女,同时隐瞒了埃德温·费尔利才是她的生父。艾玛·哈特接受在证明上填写布莱基·奥尼尔的名字,以守护这个秘密;但后来埃德薇娜为参加出国学校旅行而需要这份文件时,这份记录便成了可能揭开秘密的线索,也衡量着艾玛究竟能把过去对女儿隐瞒多久。
出生登记与记录上的身份
这份证明的重要性,始于埃德薇娜出生时的境况。艾玛告诉埃德温·费尔利自己将生下他的孩子时,他震惊不已。他考虑过结婚,却因害怕父亲的反应、担心失去经济资助,以及顾虑自己在剑桥大学成为律师的前途而沉默不语。他认为两人之间存在鸿沟——一个是仆人,一个是贵族——这种感受压过了认下艾玛和孩子的可能。艾玛看出他拒绝了自己,不愿去找医生,也不愿要求他娶她。因此,这份证明源自一段埃德温不愿公开承认的关系,也源自左右他决定的社会界限。
出生登记带来了实际问题,也带来了个人难题。布莱基·奥尼尔提醒艾玛,她必须在利兹向登记官申报婴儿出生,并提供父亲的姓名。艾玛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不愿指认真正的父亲。布莱基提议,与其把父亲登记为不详,不如填上他自己的名字。他明确表示,这不会改变埃德薇娜的非婚生身份,但至少能让证明上写有一位父亲的姓名。他坚持陪艾玛去登记处,使自己的提议成为实际承担责任的行动,而不只是一句安慰人的话。
因此,这份记录赋予埃德薇娜一个与其生父身份不同的登记父亲身份。它没有抹去她出生时的境况——正如布莱基所承认的,它仍标明她是非婚生子女。它只是在可能暴露埃德温的栏目中填入一个名字,将可能受到的追问转向布莱基。这份证明的重要之处,在于它正式记录的内容与艾玛明知的事实之间存在区别。
通过家庭说法守护秘密
艾玛的隐瞒并不止于出生证明上的登记内容。后来接受乔·洛瑟的求婚时,她坦率地告诉他埃德薇娜是非婚生子女,却没有透露父亲的身份;她重复了此前告诉布莱基的说法。乔相信艾玛是水手温斯顿·哈特的遗孀。要解释真实情况,就得同时说明她的哥哥温斯顿还活着,而且与那名水手同名;于是艾玛只告诉乔部分真相,以守住秘密,也维护自己编织的故事。
结婚后,艾玛最终也把同样的半真半假之言告诉了劳拉和戴维·卡林斯基。他们都没有质疑她的解释。她的兄弟们听到的则是另一种说法——弗兰克没有多言,温斯顿起初很愤怒,之后却说服自己相信艾玛是受了欺骗,且并非自愿。这些不同的反应表明,隐藏的生父身份是通过选择性披露来守护的。出生证明并非一场孤立的欺骗;它是艾玛向最亲近的人编造各种说法时,与之相伴的持久官方记录。
布莱基的名字也体现了隐瞒背后的忠诚。他知道这份记录会将埃德薇娜标为非婚生子女,却仍提出在纸面上取代那位未具名的生父,并愿意承担艾玛担心会加诸他身上的责任。他愿意这样做,使艾玛能够避免写上埃德温的名字,又不必让父亲身份一栏空白。因此,这份文件记录的不仅是一种法律上的权宜安排,也记录了布莱基主动给予艾玛和孩子的保护。
索要护照
多年后,埃德薇娜向艾玛索要出生证明,作为圣诞礼物。她需要这份证明办理护照,以便和班上的同学去瑞士参加学校旅行。艾玛控制住表情,询问她为什么需要这份文件;但埃德薇娜平常的解释并未减轻艾玛察觉到的危险——这份证明可能让女儿接触到被隐瞒的父亲身份。
艾玛拒绝把证明交给她,尽管她知道这种拒绝不可能无限期持续。独处时,她把保罗的照片放回抽屉,对埃德薇娜的请求忧心忡忡,并打电话给在哈罗盖特的布莱基。他告诉艾玛,她最终还是得把证明交出来,但建议等埃德薇娜长大一些,能够应对证明可能揭示的事情再说。因此,艾玛眼下的问题不是这份文件是否重要,而是女儿何时才能承受它所包含的意味。
这次索要也让纸面上的矛盾变得迫在眉睫。埃德薇娜相信乔是自己的父亲,但证明上写的却是布莱基的名字。艾玛问布莱基,该如何解释这种出入。他表示可以让埃德薇娜继续相信自己是她的父亲,但也承认艾玛或许会把真相告诉她。他的支持无法化解冲突——无论采用哪种解释,都可能动摇埃德薇娜所熟悉的家庭身份。
文件的意义与局限
艾玛最终告诉布莱基,埃德温才是埃德薇娜的亲生父亲。她一直抗拒说出这件事,甚至连布莱基也没有告诉;说出口后,她感到如释重负。然而,她向布莱基坦白的同时,也坚决认定绝不能让埃德薇娜知道真相。艾玛把隐瞒说成是为了保护女儿不受费尔利家族伤害,于是出生证明成了她希望维持的一道界线,将女儿与她出生背后的往事隔开。
这道界线本就不稳固。为了满足法律要求,这份文件必须写明一位父亲;后来,办理护照这一实际需要,又给了埃德薇娜一个独立索要证明的理由。曾经解决眼前登记问题的文件,如今可能揭示生父身份、记录上的姓名,以及埃德薇娜以为的父亲之间的差异。艾玛可以拖延交出证明,也可以准备解释,但若不否认女儿的实际需要,她就无法让这份文件变得无关紧要。
因此,这份证明浓缩了小说对法律、阶级与家庭忠诚如何塑造身份的关注。埃德温拒绝娶艾玛,使她不得不安排孩子对外呈现的身份;布莱基出面,提供了让出生登记得以完成的姓名;艾玛后来保持沉默,则以牺牲对埃德薇娜坦诚相告为代价,维持着保护性的说法。这份记录既是保护,也是威胁——它让埃德温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官方记录上,却也留下了一个问题,终有一天可能打破艾玛的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