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多年遭受阁楼惩罚与控制

女佣

妮娜·温彻斯特多年遭受的阁楼惩罚,并非一连串互不相关的事件,而是安德鲁·温彻斯特用来支配她的选择、人际关系和离开尝试的一套手段。安德鲁以夺走塞西莉亚相威胁,又利用妮娜的精神病史并控制整个家宅,使阁楼那扇上锁的门只是囚禁她的一部分——即使身在阁楼之外,妮娜也必须预料惩罚,并权衡每次争取自由的尝试可能给女儿带来的后果。

反复出现的惩罚体系

妮娜讲述这种模式时,她和安德鲁已经结婚七年。在外人看来,他几乎堪称理想丈夫——在经济上供养她,扮演塞西莉亚的父亲角色,性情平和又随和。这种体面的家庭形象与妮娜私下对他的了解以及她对他的憎恨形成鲜明对比。这种落差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她的叙述很难让别人相信;而婚姻带来的经济保障并没有转化为自由。

安德鲁平均每隔一个月左右就把妮娜送进阁楼一次,不过间隔并不固定。有一次,六个月没有受到惩罚;另一些时候,她很快就再次被关进去。妮娜无法预先准备好某个已知日期,也不知道安德鲁会拿什么所谓的过错来指责她。她也无法预测房间里会有什么惩罚等着自己,或是自己能睡在床上,还是只能睡在不舒服的行军床上。这种不确定性使惩罚延伸到被锁起来的那些小时之外——日常生活也笼罩在一种威胁之下,而事件发生的时间和惩罚的理由都由安德鲁掌控。

妮娜尝试过几种办法,想改变婚姻中的处境。她提出带着塞西莉亚和身上穿的衣服离开,但安德鲁嘲笑了她。她努力做一个完美的妻子,精心烹制晚餐、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并在性生活中掩饰自己的厌恶,希望不给他把自己送上楼的理由。顺从并不能保护她;安德鲁仍会从她的行为中挑错,即使她根本不可能知道那是错的。讨好无效后,她转而故意激怒他,冲他发脾气,也不再去健身房,希望自己的行为或外表能让他厌烦。他似乎并未因此退却。她吃巧克力蛋糕时被他撞见后,他把她送进阁楼,让她挨饿两天;之后,他依旧如故。

以塞西莉亚为要挟

即使安德鲁没有直接惩罚塞西莉亚,他对妮娜的惩罚也会波及女儿。如果孩子做了安德鲁认为无法接受的事,被送走的就是妮娜。他给塞西莉亚买她不喜欢、穿着刺痒又带很多褶边的裙子,还会被其他孩子嘲笑。塞西莉亚渐渐明白,拒绝穿其中一条裙子或把它弄脏,可能就会让妈妈消失好几天,甚至可能没有衣服穿。因此,这些裙子把孩子日常的选择也变成了管束妮娜的威胁的一部分。

妮娜担心安德鲁最终会直接惩罚塞西莉亚,但只要能让惩罚落不到女儿身上,她就愿意自己承受。安德鲁以塞西莉亚会因妮娜试图逃跑而付出代价来加深她的恐惧。他此前就险些把女孩溺死。他还一次又一次地补上妮娜扔掉的花生酱,明知塞西莉亚对此过敏。过敏会让她起红疹,但不会危及生命;不过,安德鲁有时会偷偷把花生酱放进塞西莉亚的晚餐里,等她饭后起疹子,以她的不适展示自己的权力。因此,妮娜想逃走,就必须考虑女儿是否安全,而不只是盘算自己能否脱身。

逃跑尝试与社会孤立

妮娜考虑过杀死安德鲁,但她认为,如果自己被判谋杀罪,就无法保护塞西莉亚。安德鲁已经为她可能策划或实施自己的死亡做好准备——他告诉妮娜,如果他无论因何种原因死亡,他的律师就会把一封信交给警方,信中描述她情绪不稳定的行为和杀人威胁。在安德鲁看来,她的精神病史会让这番说辞更可信。因此,妮娜留下来,没有杀他,只设想等塞西莉亚长大、不再需要她时再逃走。只要女儿安全,她愿意独自承担后果。

寻求帮助也没有成功。妮娜寻找安德鲁的前未婚妻凯瑟琳·康纳斯,希望另一个可能相信她的人能帮她向警方报案。她知道凯瑟琳大致的年龄和长相,却无法从众多同名者中认出她,最后只好放弃。寻找失败后,她失去了原本希望能让自己的遭遇更可信的证人。

安德鲁也介入妮娜的交友。每当她和某个新朋友变得亲近,他就会把她的精神健康史以及她多年前做过的事告诉那个人,再要求对方如果发现她似乎又发病,就联系他。妮娜和苏珊喝了太多酒后,把一切都告诉了她。苏珊握着她的手,承诺会帮忙,让妮娜回家时相信她们会商量如何报警。但苏珊短暂离开谈话后给安德鲁打了电话,警告他妮娜正在妄想。妮娜回到家时,安德鲁正在等她。

结果,妮娜又在克利尔维尤精神医疗机构住了两个月。在那里,她发现至少有一位主管是安德鲁父亲的高尔夫球友。出院后,苏珊道歉,说自己当时很担心;妮娜原谅了她,认为苏珊和自己一样遭到了操纵。然而,她们的友谊再也没有恢复如初,妮娜说自己再也无法相信任何人。这件事让原本可能提供帮助的人变成了安德鲁抹黑她、把她关起来的另一条途径。

家宅如同监狱

房子的实体设计明白无误地展现了妮娜的无能为力。她用拳头敲阁楼门好几个小时,用指甲刮木板,直到木刺扎进指甲缝里,又喊到失声,最后放弃了邻居会听见的希望。安德鲁告诉她,阁楼下面的空间做了隔音处理——即使楼下在办晚宴,也没人会听见她。她的呼救声无法传到那些可能介入的人耳中。

监视进一步把控制延伸到阁楼内部。安德鲁透露自己能看见妮娜后,她便在墙上寻找摄像头。他说摄像头藏得很好,而且他只在过去几周监视她,并非在她整个被关押期间都这么做。她要求他放自己出去时,他平静地告诉她,她没有资格提出要求。隐藏摄像头让房间不仅是囚禁之所,也成了被监视之处;而他沉着的回应则表明,连妮娜抗议的方式也由他决定。

妮娜对家宅的理解改变后,围墙般的家宅意象也随之变化。和苏珊吃过午餐回家时,她看到那些曾经显得迷人的大门,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本质——那是监狱的边界。在这段婚姻中,安德鲁表面上的体面、对塞西莉亚的威胁、对妮娜精神健康声誉的操控、可信赖朋友的背叛、无法预测的阁楼惩罚以及隐秘监视,彼此强化。妮娜的讲述通过这些因素累积的影响指出了关键——阻碍她逃走的不只是那扇上锁的门,还有她能够安全信赖的人和选择不断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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