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默塞特医疗中心与圣卢克医院围绕卡伦的争议

好护士:医学、疯狂与谋杀的真实故事

萨默塞特医疗中心与圣卢克医院之间的争议,核心问题不只是查尔斯·卡伦曾受雇于哪家医院,而是哪家机构应对他造成的伤害负责,以及在他转往别处之前,各机构分别知道些什么。患者家属提起的诉讼以及后来的司法裁决,使医院调查、警示和对卡伦在各机构间流动所负的责任,成为同一段争议历史的一部分。

争议的起源

诉讼主张,责任应由曾雇用卡伦、随后又允许他离开的医院承担。家属在诉状中称圣巴拿巴医疗中心是这名连环杀手的“发迹之地”,将最早出现的机构警讯纳入后来诉讼的背景之中。在圣巴拿巴医疗中心,两袋静脉输液经检测呈胰岛素阳性,调查人员也没有找到能够说明该药物为何被使用的处方或病历记录。这些发现促使医院展开调查,调查将怀疑范围缩小到包括卡伦在内的员工,但在他结束该院的工作之前,案件仍未得到解决。

这段悬而未决的历史与卡伦后来在不同医院间流动形成对照,帮助塑造了这场责任争议。诉讼关注的不只是某起具体死亡发生在哪里;它还追问,先前雇主对警讯的处理是否影响了在其他地方接受治疗的患者。这种框架使机构之间信息的传递——或信息缺失——成为责任问题的核心。

圣卢克医院的调查与家属诉讼

五名曾在圣卢克医院接受治疗的患者的家属提起民事诉讼。圣卢克医院以案件在两年诉讼时效期限届满后才提起为由,寻求驳回诉讼。莱海县法官爱德华·D·赖布曼裁定,这些索赔仍具有相关性,允许案件越过这一门槛继续审理。医院最终与家属庭外和解;和解条款被封存,因此本书没有列出金额或各案的具体处理结果。

法院记录显示,围绕圣卢克医院在审查可能的药物转移和患者受害情况时了解到什么,存在分歧。律师保罗·劳克林回忆说,他曾建议审查病历,以确定被转移的维库溴铵是否被不当使用。他作证称,没有人向他指出有针对卡伦伤害患者的具体怀疑,但访谈笔记以及护士帕特里夏·梅德林的证词,仍留下了作出不同推断的空间。因此,记录保留的不只是医院采取了什么行动的争议,也包括调查揭示了什么,以及谁理解到这些情况可能与患者死亡有关。

圣卢克医院后来进行的病历审查未能发现卡伦参与其中。卡伦于2002年7月休假后返回医院,医院总法律顾问指示撰写报告并开展更多审查。一名风险管理人员和一名护理主管检查了在发现药物被转移的那个周末期间死亡患者的病历;护理主管作证说,她此前从未做过这种审查,而且接到任务时并不知道审查的目的。风险管理人员后来表示,劳克林报告称未发现谋害迹象。这些调查未能发现可疑的维库溴铵使用或相关死亡,医院首席执行官则将卡伦的情况转交州护理委员会跟进。

即使执法部门介入后,一名外部医生对患者病历的审查也没有使圣卢克医院得出卡伦伤害过患者的结论。卡伦后来承认杀害了圣卢克医院诉讼所涉的五名死者。本书还指出,在该医院共有七名患者被明确认定为遭他杀害。医院审查未能得出结论与卡伦后来的供述之间的落差,构成了这场诉讼中最鲜明的证据反转,但并未解决各方对于当时具体医院官员知情程度的所有分歧。

萨默塞特医疗中心的立场与裁决

在范围更广的诉讼中,萨默塞特医疗中心的律师主张,圣卢克医院应对萨默塞特医疗中心受害者家属提起的诉讼负责。新泽西州高等法院没有裁定这些基础案件的具体实体问题。加鲁托法官在责任问题上支持萨默塞特医疗中心,而本书指出,圣卢克医院与其他医院的沟通是作出这一裁决的主要原因之一。

圣卢克医院的管理人员曾致电一些医院,建议不要雇用卡伦,却没有通知其他医院。在加鲁托法官看来,这种有选择的警示实际上使圣卢克医院参与决定哪些机构会收到风险通知。他的裁决对后果作出了鲜明表述——圣卢克医院实际上决定了谁会活下来、谁会死去。因此,这项判决将机构间沟通与患者安全联系起来,同时没有裁定每个家属索赔的实体问题。

跨机构责任

这场争议凸显了两种不同的机构失职——调查未能发现卡伦的角色,以及警示未能传达给所有可能据此采取行动的医院。在萨默塞特医疗中心,调查人员最初面对的是一场持续五个月的内部调查,调查只留下四张纸,却没有得出任何答案;医院没有向侦探提供Pyxis药柜系统的药品记录、访谈记录或实物证据。这些障碍有助于说明,责任为何不能简化为一项有明确记录的决定,或某个单一的信息披露时刻。

后记对这些诉讼的叙述,展现了问责如何随着卡伦跨越机构边界而延续。家属指称,先前的雇主未能阻止他或充分警告其他机构,使他得以继续辗转于不同医院;圣卢克医院与萨默塞特医疗中心则对由此产生的责任应如何分配存在争议。法院着眼于圣卢克医院联系了哪些机构,使部分披露在实践中的后果成为核心——信息确实存在,但传递并不均衡。因此,这场争议所关乎的不仅是归于卡伦的行为,也包括影响后续雇主能否收到警示、家属能否寻求补偿的机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