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anche Uprising》广告牌

好莱坞往事

《Comanche Uprising》广告牌是里克·道尔顿早期电影成名经历留下的一幅彩绘残片;到了1969年,它成了天使大道车道上一件他不想要的摆设。画面颂扬了他在电视走红后获得的主演角色,但这幅画在户外遭受五年冷落,加上里克要求把它移走,使它比起成就的纪念物,更鲜明地象征了他对事业的焦虑。

画面与原始广告

画中,里克身穿骑兵制服,饰演泰勒·沙利文中尉,面露痛苦地倒在地上,一只穿着鹿皮鞋的脚踩在他脸上。这是由六部分组成的广告牌中的一块;完整画面展现了沙利文被科曼奇人包围,他们的首领将这名战败军官按倒在地,摆出胜利者的姿态。画面的规模与戏剧性属于广告面向公众的表达方式——里克的形象让人一眼便能认出,但他却成了他人胜利中的无助角色。

这块广告牌宣传的是《Comanche Uprising》,这是《Bounty Law》让里克成为电视明星后,他主演的第一部电影。这部影片不过是典型的1950年代骑兵对印第安人通俗剧,并非里克认为能成为持久艺术成就的作品。他看重这块广告牌,主要是因为上面展示的是他,而不是主演名单排在首位的罗伯特·泰勒。他确实喜欢与资深西部片导演R·G·斯普林斯廷合作,也觉得自己穿蓝色骑兵制服时很有气势;除此之外,他认为这部电影乏善可陈。因此,这幅画留住了他事业进阶的一个时刻,却没有把影片说得比里克心目中更有分量。

从纪念品到车道摆设

一位老友在得克萨斯州达拉斯的一家古董店里发现了这块广告牌,买下后寄给了里克。里克最初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的办法不是把它挂在室内,也不是为它安排正式陈列,而是干脆把它留在车道外。它在那里待了五年,宏大的动作场面暴露在车辆日常进出的寻常景象中。

这样的摆放改变了画面的效果。在原先的场所,画中的骑兵本是为了吸引路人的注意;到了里克家,这幅同样尺寸夸张的肖像正对车道,成了他私人生活环境的一部分。克里夫·布斯把里克的凯迪拉克开进车位时,广告牌就在挡风玻璃外高高耸立。它的规模让旧画面无法被忽视,尽管里克对它所宣传的电影向来不怎么在意。这件物品既是职业经历的片段,也是他任由其在家中堆积起来的一处碍眼布景。

关于移走广告牌的争执

这场冲突发生时,里克已经因事业而心烦意乱。回家的路上,他称自己是个过气人物;到了家里,他的沮丧便转移到那幅画上。他带着被动攻击性的恼火朝它比了比,问道:“我们终于能不能——”接着说出要求:“把这他妈的东西从车道上弄走?”这句话说明它的存在早就令他不快,而“终于”更让这项要求听来像是一桩拖延已久的怨气。

克里夫问里克想把它放到哪里。里克回答:“我才不在乎,扔掉都行!”但克里夫提议在车库腾出足够的空间存放它时,里克同意把广告牌搬进去,同时接受这件事得等到周末才能处理。两人的交谈没有以扔掉画作收场,而是以一个暂定的搬移计划告终。随后,里克解释自己不满的原因,语气不再那么盛气凌人:“我只是不需要在房子前面挂一张自己的大照片。看起来就像我在给‘里克·道尔顿博物馆’做广告。”他的抱怨不只是嫌东西碍事。他不愿让自己的家看起来像是供奉自己往日成就的圣地,尽管这块广告牌已经在那里摆了好几年。

转折时刻的事业形象

广告牌的意义因它出现的时机而愈发突出。里克对自己的事业感到强烈不安,而画中的他属于早先成功的时期——一位电视明星被宣传为电影主角,身穿制服,定格在戏剧性的败局之中。他仍然可以为自己穿那套制服时的模样感到高兴,但这幅画无法使他相信当下的事业依旧稳固。它以一种留存至今的形式记录了他的名气,而曾令这幅画值得保留的热情早已消退。

里克的新邻居罗曼·波兰斯基和莎朗·塔特随即登场,紧接着这场争执。他们的复古跑车、音乐和明星气派,为车道一侧带来了生动的新景象;而那块旧广告牌仍是里克刚刚试图从视野中驱走的物件。这种对照并不代表里克获得了新的成就,也没有替他解决困境;它只是将人们的注意力从凝固在画中的过去,转向他身边不断变化的世界。作为一件物品,广告牌将他成名带来的自豪与不适凝聚在一起——它以纪念碑般的巨大尺寸展示他的面孔,他却要求把它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