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丝、丹佛和宠儿滑冰
在俄亥俄州严冬的深处,保罗·D离开124号之后,塞丝决心遵循贝比·萨格斯的建议,放下她的刀剑与盾牌,这所房子里的三个女人——塞丝、丹芙和宠儿——在一条结冰的小溪上滑冰。这次外出是一次蓄意的反抗和自我重获之举——塞丝一点也不会滑冰,却在一堆陌生人的鞋子里翻找冰鞋,决心向任何怜悯她的人——包括保罗·D——证明她没有被击垮。这一幕是小说中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欢乐时刻之一,但它承载着过去和未来的重量,因为冰上的嬉戏成为塞丝认出宠儿是她被杀害的女儿归来的催化剂。
##滑冰的决定
滑冰之行始于一次意志的行动。保罗·D告诉塞丝她有“两只脚,不是四只”并离开四天后,塞丝正跪在地上擦地板,这时宠儿拿着一双冰鞋出现,问道:“这些是干什么的?”塞丝一直试图遵循贝比·萨格斯的建议放下一切,她当场决定去滑冰。她把水桶留在原处,告诉丹芙拿出披肩,然后在鞋堆里寻找更多的冰鞋,确信它们在那里。她找到一只冰刀——男人的——并宣布:“我们轮流来。两只冰鞋给一个人;一只冰鞋给一个人;另一只就鞋底滑。”这个决定是对她十八年来孤独、闹鬼生活的拒绝,是对成为怜悯对象的拒绝,也是对与现在成为她世界的两个女孩共处当下的承诺。
##冰上的欢乐
在冰上,三个女人焕然一新。塞丝穿着她的两只鞋,走上小溪两步就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女孩们尖叫着大笑,也加入她在冰上。塞丝发现自己能劈叉,而且很疼,但疼痛被笑声淹没。她们画着圆圈和线条,无法保持直立一分钟,每次摔倒都让她们更加开心。岸边的橡树和松树环绕着她们,吸收着她们的笑声,她们为彼此的手而与重力搏斗。她们的裙子像翅膀一样飞扬,皮肤在寒冷和暮光中变成锡灰色。叙述者重复了三次“没有人看见她们摔倒”,强调这一刻的私密和纯净——这是从社区的评判和过去的重压中短暂解脱。精疲力竭后,她们仰面躺着恢复呼吸,塞丝抬头望着冬夜的星星,进入了“它们提供的完美宁静”。
##转向泪水
欢乐在丹芙试图一次长长的独立滑行时转为悲伤,她撞上一个冰包摔倒了,手臂疯狂地拍打。三个人都笑得咳嗽起来,但当塞丝用手和膝盖撑起时,她的笑声消失了,泪水却止不住。宠儿和丹芙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纯粹的嬉戏时刻让位于一直被压抑的悲伤。穿过树林走回去时,塞丝搂着两个女孩,她们回到屋里,发现身上很冷。她们脱下湿袜子,穿上干羊毛袜,在炉边喝着甜牛奶——搅拌了甘蔗糖浆和香草——裹着被子和毯子取暖。在火边喝热牛奶的家庭仪式恢复了脆弱的平静,正是在这温暖中,小说的核心揭示开始浮现。
##认出宠儿
她们坐在炉边时,宠儿开始哼唱一首曲子。塞丝回忆起一声“咔嗒”——碎片落入为它们设计的位置——然后转头看宠儿的侧影——下巴、嘴、鼻子、额头,在火光投在墙上的影子里被复制和放大。她想起贝比·萨格斯关于她死去的女儿的话:“我只记得她多么喜欢面包烤焦的底。”她还记得自己母亲身上的印记,肋骨上烙的圆圈与十字。塞丝说:“那首歌是我编的。我编出来唱给我的孩子们听。除了我和我的孩子们,没人知道那首歌。”宠儿转过身看着她说:“我知道。”那一刻,塞丝的怀疑变成确信——宠儿是她的女儿,那个被她割断喉咙的女儿,以肉身归来。滑冰之行始于反抗,却以认出结束,这一认出将吞噬小说的其余部分。
##余波与意义
滑冰场景是小说中的一个转折点,标志着从保罗·D在场的短暂幸福过渡到塞丝与宠儿关系的毁灭性亲密。这一夜之后,塞丝开始相信她在去狂欢节路上看到的手拉手的影子不是保罗·D、丹芙和她自己,而是“我们三个”——她自己、丹芙和宠儿。她变得确信,如果她的女儿能从那个永恒之地回来,她的儿子们也能。滑冰的欢乐是短暂的;它让位于强迫性的奉献,导致塞丝失去工作、花光积蓄,最终被宠儿的要求吞噬。但场景本身仍然证明了幸福的可能性,无论多么短暂,也证明了嬉戏的力量能暂时超越过去的恐怖。这也是三个女人之间深刻联结的时刻,是塞丝一直想要的家庭的短暂一瞥,在记忆和愧疚的重压将他们分开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