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返家并与Kinsella告别

寄养

无名女孩返家,为她与约翰·金塞拉和埃德娜·金塞拉共度的夏日画上了表面寻常的句点,但分别并未就此结束。旅程抵达她家时,她对发生过的事只字不提;金塞拉夫妇开车离去后,约翰折返回来,无名女孩奔向他。他们的拥抱将夏日里记住的景象与未曾言明的理解汇聚成最后一次照料;与此同时,她父亲正走近,而分别依旧无法避免。

返程

星期天,在获准起床后,无名女孩和金塞拉夫妇再次收拾好行李。他们吃了晚饭、洗漱、更衣,穿上体面的衣服,傍晚时分动身。天气已经放晴,太阳斜斜地照来,光线绵长而清冷,院子里有些地方也干了。周全而有条不紊的准备让启程显得像一场正式仪式;无名女孩觉得他们比她希望的更早准备妥当,也显露出她不愿离开的心情。

汽车经过戈里,沿着狭窄的道路穿过卡纽和希莱拉返回。无名女孩想起父亲打牌时输掉了那头红色小母牛,约翰便问这是否属实,埃德娜·金塞拉则提起了那场赌局。约翰说,那是她父亲的一桩损失。这番交谈将她家的一段往事带入返程,却没有让归家变成一场亲密熟稔的重逢——交谈仍然简短,目的地也越来越近。

他们继续经过帕克布里奇,驶过老学校所在的山丘,然后接近通往她家那条路。到了小路入口,门关着。约翰下车打开大门,开车驶过,再把门关上,随后缓缓驶向房子。开门、关门这个细小的举动,标示着她离开金塞拉夫妇的照料、回到自己家中的转变。坐在车里,无名女孩觉得埃德娜似乎在斟酌是否要说些什么,却猜不出她想说什么,而埃德娜没有给她任何暗示。

抵达与道别

汽车停下时,狗叫了起来,无名女孩的姐妹们跑了出来。她透过窗户看见玛丽抱着最小的孩子。屋里又冷又潮,油毡地板上留着脏脚印。玛丽抱着小男孩站着,看着无名女孩。归来首先通过这些具体的反差显现出来——金塞拉夫妇的汽车和体面衣着,转眼换成了满是脚印的地板和拥挤的家;玛丽则只简单地说无名女孩长高了,以此表达她认出了女儿。

稍后的道别时,埃德娜起身,来访者们走到屋外。玛丽也跟了出来,仍把婴儿抱在怀里。约翰卸下一盒果酱和一袋四英石重的土豆,这些实用的礼物被带进了归家的场景。他说这些土豆是粉质的昆斯品种,并直呼玛丽的名字。这番交谈让分别带上了日常生活的物质色彩——金塞拉夫妇没有用一番宣言说明夏日意味着什么,而是带来供家人食用的东西,并互道感谢与欢迎。

玛丽感谢他们照看无名女孩,说他们做了一件美好的事。约翰回答说这不费事;埃德娜说无名女孩在他们家一直受欢迎,以后任何时候都欢迎她再来。约翰告诉玛丽,她的女儿很给她长脸;接着他催无名女孩用心读书,还说下次来时,他想看到她练习簿上有金星。他亲吻她,埃德娜拥抱她,无名女孩看着他们上车。车门关上、引擎启动、汽车驶离,使离别变得具体而迫近。约翰似乎比刚到时更急于离开;这种变化给正式的道别添上一丝不安,却没有得到解释。

选择不说

汽车开走后,玛丽问发生了什么。无名女孩回答说什么也没发生;玛丽追问时,她又重复说什么也没有。叙述清楚表明,这并非单纯是她记不清,或是无话可说。尽管她是在对母亲说话,她已经懂得,发生过的事并不是她必须提起的事。在她看来,此刻正是“保持沉默的绝佳时机”。

这种沉默让家人的追问与读者所见的夏日情感力量形成对照。无名女孩没有向玛丽讲述自己与金塞拉夫妇共度的时光,也没有解释分别的意义。她隐去解释之所以重要,正是因为故事表明,她的沉默是一种选择。她可以回到家人身边,不必把自己对约翰和埃德娜的依恋说给他们听;她藏在心底的事,仍在她接下来的行动中显现。

约翰·金塞拉折返

无名女孩听见汽车在碎石路上刹车、一扇车门打开,便不假思索地沿着小路跑去。她飞奔时,几个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壁纸上的男孩、醋栗、把她拖下去的水桶、丢掉的小母牛、哭泣的床垫,以及第三盏灯。这些记忆并没有变成解释或口头叙述。她想起夏日,尤其是眼前这一刻时,它们一齐涌现。她突然折返小路,为这一幕带来情感上的转折——她还不知道会看到什么,道别就已经开始逆转。

绕过弯道时,她不敢抬头看的那个地方,约翰正把门闩放回去,关上大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和手头的活儿。无名女孩跑过粗糙的碎石路面和小路中央那道破败的草带;约翰看见她时停了下来,整个人静止不动。她跑到他跟前时,大门已经打开。她径直扑进他怀里,他把她抱起来,紧紧抱了很久。拥抱持续着,她的心跳和呼吸逐渐平复;奔跑时那阵慌乱,也转为片刻的相依。

一阵风吹动树枝,震落大滴雨水。无名女孩闭着眼,感到约翰隔着体面衣服传来的热度;当她越过他的肩头望去,看见丹正沿着小路走来,步伐稳健,手里拿着手杖。埃德娜似乎在抽泣哭泣,仿佛她哭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无名女孩紧紧抱住约翰,害怕一松手自己就会溺水。她心里仿佛想告诉一直悉心照料她的埃德娜,她永远不会说出去,但更深的某种情感让她继续留在约翰怀里。丹走近时,她一遍遍喊着“爸爸”。结尾没有化解两个家庭之间的差异,也没有揭示无名女孩之后会说些什么。相反,故事让这个拥抱停留在半空,悬于她回到家人身边与不愿放开那个塑造了她整个夏日的照料者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