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德·莫法特

小妇人

内德·莫法特是时髦的莫法特社交圈中的一名年轻人。他对梅格·马奇的关注揭示出,社会认可如何迅速随着衣着、金钱和家族声誉而来。他并未被塑造成具有独立重要性的主要人物,但他的出场具体呈现了这样一个世界——聚会、调情、炫耀和阶级焦虑交织其中;这个世界短暂地吸引梅格,随后又使她感到不安。

身份与社会地位

内德属于梅格在莎莉·加德纳·莫法特和莫法特一家处居留期间受邀进入的富裕社交环境。这个家庭时髦、好客而物质富足,能够提供购物、乘马车出游、看戏、听歌剧以及晚间娱乐。在这样的环境中,内德被视为适婚年轻人之一;他的出现有助于使一次聚会成为正式的社交场合。叙事将他置于这样一个世界中——财富既带来舒适,也带来显眼的社会地位;而每当梅格的衣着无法与周围的宾客相匹配时,她的贫困便格外醒目。

内德对梅格的兴趣在莫法特家中早已为人所知。莫法特夫人向其他客人描述梅格,说她是一个来自体面家庭、但遭遇家道中落的迷人姑娘,并补充说自己的儿子已经为她着迷。这番话一部分是讨人喜欢的社交性虚构,因为莫法特夫人还夸饰了梅格的家庭地位和社会关系;但它确立了内德的形象——他的关注促成了梅格在聚会中突然获得的社会地位提升。

在梅格纽约之行中的作用

内德的重要性在梅格穿上那件与莎莉挺括的新礼服相比显得寒酸的薄纱裙时表现得最为清楚。在改变外表之前,梅格感到自己被忽视,也因贫困而受到标记。莫法特一家替她梳理头发、整理腰带,并用鲜花簇拥她之后,她走进客厅,发现几位年轻小姐变得亲切起来;此前对她视而不见的年轻绅士们如今纷纷要求与她认识,并向她献上令人愉悦的恭维。因此,内德参与了这一场景中的核心价值转变——梅格的社会尊严从不安转向表面的胜利,尽管这种变化建立在服饰而非品格之上。

内德在聚会上走近她时,梅格摆出慵懒的姿态,抱怨他已经占去了三支舞。她称他为讨厌鬼,但这种表演本身表明,她已经开始模仿周围时髦人物的行为。她的不适并不只是由内德的关注造成的;它源于她正在扮演一个承诺带来快乐、却又使她觉得虚假的角色。紧身礼服使她侧腹疼痛,裙裾拖尾绊住她的脚;即使如此,她仍一边担心耳环掉落,一边因年轻绅士的笑话而发笑,并用扇子向他调情。

内德的存在还强化了公众赞赏与私下评判之间的对比。西奥多·劳伦斯认为自己有像兄长一样照看马奇姐妹的权利;他看见梅格和内德、费舍尔一起喝香槟,而那两个年轻人举止愚蠢。于是他警告她,饮酒过量会引起头痛,并提醒她母亲不赞成这种行为。梅格回答说,那天晚上她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会做出鲁莽事情的洋娃娃;她保证第二天就收起华服,重新做个好姑娘。她的回答表明,内德的社交关注属于一场暂时的假面表演,而不是她价值观的持久改变。

与梅格及马奇一家的关系

现有叙述主要通过内德在公共聚会中与梅格的关系来呈现他。他对梅格感兴趣到为她预留舞蹈并寻求与她相处,但叙事并未确立他们之间存在深刻的爱情或持久的纽带。梅格对莫法特家世界的吸引,与其说是针对内德这个人,不如说是针对他的关注似乎赋予她的社会地位。他的兴趣让她体验到时髦服饰所带来的令人陶醉的回报;而与西奥多·劳伦斯的相遇,则使她意识到假装成为另一个人的道德与情感代价。

内德的行为还被马奇一家朋友的保护性存在所框定。西奥多·劳伦斯因为觉得自己对姐妹们负有责任而照看梅格,他的警告比聚会上那些讨人喜欢的殷勤更有分量。因此,内德处在梅格社交试验中较为轻浮、表演性的一侧;而马奇家宅及其邻里则代表着衡量她行为的关系。这个对比并不要求内德是恶意的;他的意义在于他周围的社会体系——在那套体系中,一个人可以凭借精致外表获得关注,而年轻女性的价值则通过服饰和交往对象受到公开评判。

后续出场与叙事功能

内德再次出现在与劳伦斯宅邸有关的一次游乐聚会的准备过程中。贝丝看到一辆载着几位客人的马车到来,并认出其中有内德·莫法特;梅格对此感到惊讶,因为她以为内德正在山中。他的归来证实,围绕马奇一家与劳伦斯一家的社交网络彼此交叠,尽管双方的价值观和处境各不相同。在户外聚会上,劳里亲切地介绍自己的朋友;草坪在众人乘船离开之前成了接待室。

在后来关于马奇一家的叙述中,内德属于劳里带回家中的大学年龄社交圈。艾米·柯蒂斯·马奇享受着在这些年轻人中成为美人的显赫地位,也知道如何运用自己的魅力;梅格专心于她心目中的约翰·布鲁克,对其他追求者毫无兴趣;贝丝仍然过于羞怯,除了观察他们之外什么也做不了;乔则和他们相处得非常自在,以至于几乎要模仿他们的态度、用语和行为。因此,内德帮助界定了这样一个社交背景——姐妹们对于求爱和性别化行为的不同态度,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显现出来的。

所以,内德的叙事功能是说明性的,而不是变革性的。他帮助戏剧化地呈现了时尚权威的不稳定——当梅格看起来富有时,他对她的兴趣增加了,但这种关注却使她焦虑而分裂。通过内德,小说将浪漫与社交炫耀置于家庭忠诚、自我克制和情感这些更为稳定的标准旁边。他始终是时髦世界中一个易于辨认的成员,但梅格的经历表明,这种认可本身无法带来持久的幸福或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