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群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

野狗群是一群四处游荡的流浪狗,生活在阿格斯边缘,部分依靠费德利斯·沃尔德沃格尔的肉铺提供的剩肉为生。它们袭击男孩们饲养的龙猫,使它们从熟悉且受到容忍的存在变成对沃尔德沃格尔一家的直接威胁。费德利斯的报复消灭了狗群中的大多数,但仍有一只逃脱——狗群造成的威胁受到遏制,却没有彻底消失。

身份与生存

狗群由镇上富人后院、穷人棚屋和小商铺周围遗弃的狗组成。它们既不是某种公认的犬种,也不是固定群体,其中的狗体型与外形各异,由流浪公狗霍屯督带领。德尔芬常在肉铺院子的偏僻边缘看见它们;在那里,它们安静地吃费德利斯偶尔扔出的肠子团,或吃杂草间留下的鸡头。

平日里的谨慎是狗群得以生存的部分原因。狗会为了食物靠近肉铺,但只要还能找到充足食物,就不会在那里嚎叫暴露行踪。在远离镇子的荒野之夜,它们会聚在一起,在月下嚎叫。德尔芬觉得这种声音多少像狼嚎,却也分辨出流浪狗那令人不安、杂乱无章的合唱,与她和西普里安·拉扎尔曾在北方听到的狼群有目的性的叫声不同。它们的嚎叫既带有动物现身时直接而强烈的意味,也唤起德尔芬个人的联想——那声音让她想起两人早年流浪生活,以及他们曾有过的一次亲密关系。

龙猫遇袭

当龙猫成了诱人的目标,狗群便不再悄然接近。吃过羊的内脏后,狗群穿过肉铺后院的围栏。沙茨在店铺前方吠叫时,费德利斯寻找闯入者并检查门锁,狗群则掀翻一排笼子。它们逐只叼走龙猫,将其吞下或撕碎,随后像平常在屋子周围活动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第二天早晨,马库斯发现了损失,带着兄弟们把德尔芬领到现场。笼子散落一地,笼门被扯开,龙猫一只不剩;马库斯手中的一撮毛是唯一留下的踪迹。这些动物原本可能带来收入,但德尔芬也将它们视为伊娃留给男孩们的遗产——那是伊娃开始的计划,也是受她照料而长大的生灵。因此,它们的死亡所带来的损失,超出了男孩们对收益的盘算。费德利斯查看被毁的笼子时也愤怒起来。他尤其恼火的是,自己先前曾怜悯这些瘦弱的狗,还给它们喂食;在他看来,它们利用了他的宽容。

费德利斯的报复

费德利斯叫儿子们安静下来,短暂地把手放在每个人的肩上。随后,他没有立刻追赶狗群,而是有意安排了一场守候。他在田地边缘摆上变质和不要的肉,从屠宰场拿来步枪和额外弹药,带着食物和啤酒在树下坐定。男孩们和德尔芬陪他等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时分,狗群才出现,费德利斯随即开枪。

狗群聚拢时,他持续射杀它们,其中包括那只与早先袭击科兹卡一家的事件有关的大棕狗。枪声停下后,他叫男孩们把尸体收拢起来。他在尸体堆上浇煤油,添上木头和其他废弃物,然后点火。火焰吞噬了残骸,包括骨头,没有留下屠杀的实体证据。男孩们和德尔芬看着火势渐渐减弱;这场彻底的焚烧呼应了彻底抹去狗群踪迹的愿望,却无法保证狗群已被消灭干净。

事后影响与叙事意义

对德尔芬而言,这场火将狗群的毁灭与她对伊娃的哀悼联系在一起。事后,她查看熟睡的男孩们时,从沙茨的眼睛里看见了伊娃那副充满同情而平静的神情。她转身走到屋外,出声与已故的朋友说话,终于在伊娃死后第一次让自己哭出来。柴堆最后的余烬逐渐熄灭时,德尔芬此前压抑的悲伤也终于得到抒发。因此,狗群的袭击成了这一家人经历丧失的过程的一部分,而不只是一起财物遭毁和复仇事件。

开车回家的路上,随着最后的光线消失,德尔芬思索着事物的终结。一只红眼睛的狗被她的车灯照到,随即跳开。这一幕让她笑了起来——也许连费德利斯都无法把世上的野狗彻底赶尽杀绝;它们或许还会在她家附近嚎叫,或威胁罗伊·瓦茨卡的鸡。追猎的暴力之后,这只幸存的狗带给她一个意外而轻快的念头。狗群在叙事中的作用,正建立在这种未解的对照之上——它们确实会威胁依靠肉铺院子生活的动物和家人,同时又是超出费德利斯控制、在他试图抹去一切痕迹后依然存续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