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教皇的鬼脸选举规矩

巴黎圣母院

愚人教皇的鬼脸选举是一场滑稽的公开比赛,群众通过欢呼选出鬼脸最丑的参赛者担任愚人教皇。临时制定的规则将玫瑰窗破损的开口变成舞台,以观众参与的游戏取代停滞的戏剧演出,最终选出卡西莫多——胜出的不是他做出的面具,而是他自己的脸。

举办时机与提议

这场比赛在1482年1月6日的主显节与愚人节庆典期间展开。这两个节日同时举行,吸引巴黎居民涌上街头,也聚集到巴黎司法宫大礼堂。皮埃尔·格兰古瓦创作的一出神秘剧原本应当吸引聚集人群的注意。一时间,观众还和气地等待演出开始,但他们的耐心并不牢靠;学者约翰内斯很快又催促演出。选举规则正是在这场摇摆不定的公众注意力争夺中产生的。

来自根特的袜商雅克·科彭诺尔认为,这出戏只有言语争执,缺少他期待的身体动作带来的兴奋感。他说根特也有愚人教皇,并描述了一种比赛——人们轮流把头伸过一个开口,对围观者做鬼脸。鬼脸最丑的人由众人齐声欢呼选出。科彭诺尔提议以这种做法取代演出,作为更有趣的消遣;群众热烈接受提议,皮埃尔·格兰古瓦也无法阻止。于是,这条规则并非通过官方公告产生,而是由一位善于说服的发言者提出,再由渴望以新奇表演取代戏剧的观众接纳。

规则与场地布置

这场比赛把经公众评判的丑陋作为获得滑稽官职的资格。比赛程序很简单——每位候选人从一个开口展示面孔,观众看过一连串表情后欢呼选出人选。科彭诺尔将选举说成一项集体娱乐,而不是私人竞逐。观众的反应是决定性的评判标准;故事没有提及另设评审团、正式计票,也没有规定除做出最令人惊异的鬼脸以外的资格条件。

组织者把大礼堂周围的空间改作临时舞台。他们选中了大理石桌对面的小礼拜堂;门上方玫瑰窗的一块玻璃破损,留下一个圆形开口。两个上下叠放的大酒桶让人能够够到开口。无论男女,候选人都进入礼拜堂,在轮到自己之前藏起面孔,使鬼脸呈现在群众面前时显得新鲜。礼拜堂挤满参赛者后,门便关上。这些实际安排同时造出后台和观赏点——候选人先藏在视线之外,随后每张脸都从同一个石框开口显露出来。

藏起面孔的安排使隐匿成为规则效果的一部分。观众在参赛者现身之前无法评判他们;每张脸都突然亮相,随着一张接一张揭晓,群众的笑声也愈发热烈。比赛把建筑上一处受损的构件变成表演工具,又用叠放的木桶把礼堂里寻常的物件变作通往临时舞台的通道。选举不需要复杂的设备——一个洞、一队藏起来的参赛者和一群围观者,便足以让比赛顺利进行。

公众欢呼与卡西莫多当选

科彭诺尔负责指挥和组织比赛,但真正赋予比赛力量的是群众。枢机主教与随从退场时,观众几乎没有反应。众人的注意力已从显贵和大理石桌转向礼拜堂与游戏。一连串鬼脸让观众的反应愈发强烈——每张新面孔出现,笑声和兴奋便增加几分,直到整座大厅的注意力完全被比赛吸引。由此,选举规则不仅选出一位任职者,也把活动的主导权从正式来宾手中转交给聚集在场的公众。

宣布选举结果时,群众一致欢呼。卡西莫多的脸从开口处显现,叙述将他的五官描述为各种畸形构成的非凡组合。但关键的反转发生在群众把当选的愚人教皇带出礼拜堂、看清他的全貌之时。胜出的鬼脸就是他天生的面孔;不仅如此,故事还把他的整个人都描绘成一张鬼脸。他硕大的脑袋、红发、明显的隆起、形状异常的双腿、大脚和怪异的双手,使比赛中想象的怪诞理想看起来并非表演出来,而是直接体现在他身上。群众并非只是奖励了一个出色的表情;他们在卡西莫多身上发现了一位外表似乎超出游戏想象标准的参赛者。

因此,这场选举的关键在于做出一张鬼脸,与被人看作一张鬼脸之间的鲜明区别。其他参赛者展示的是暂时的表情;在群众看来,卡西莫多的脸似乎无须改变便已足够。群众以笑声和欢呼公开授予他胜利;看清他的全身后,结果更显确定。这个滑稽称号放大了他外表带来的奇观,使他成为庆典的中心,而庆典则把身体差异变成大众娱乐。

民间习俗与叙事功能

这场比赛的重要性部分来自其非正式程序与中世纪巴黎多层级权威之间的对照。故事将这座城市描述为分为城岛、城镇和大学区,各有不同的特权与司法管辖权;大礼堂本身也属于城市的制度性空间。然而,礼堂内的选举由科彭诺尔临场组织,并由群众推动,而不是作为司法或市政任命来办理。叙述呈现了一种民间习俗,暂时占据了正式的公共场所。

这场游戏也改变了当天的表演安排。原定的娱乐节目是一出神秘剧,皮埃尔·格兰古瓦也为此倾注了自尊;但群众对鬼脸比赛的兴趣压过了戏剧演出。因此,这场选举既是一项有规则的滑稽消遣,也颠倒了原定节目——破损的窗户取代舞台,观众成为评判者,怪诞成为看点。比赛过程虽滑稽,最终结果却通过公众评判引出卡西莫多,并以他与其他参赛者之间最显著的差异来界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