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吉尔出任首相
帕梅拉的战争丘吉尔在英国最迫切需要实际领导力以及能够维持抵抗意志的语言之时出任首相。在叙述者的讲述中,他的就任发生在内维尔·张伯伦的保证失效之后,并与一场已达到可怕程度的战争重合——战役不断失利,伦敦持续遭受每夜轰炸,各地也开始承受同样蓄意的攻击。因此,丘吉尔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他所担任的职位,还在于当军事现实几乎无法提供任何信心时,他的公开讲话所创造的信心。
起因与战时背景
领导层的更替发生在一片明显灾难的背景之下。伦敦已经遭受数月轰炸,轰炸意在摧毁民众的精神;1940年11月14日对考文垂的轰炸,则使威胁的规模远远超出这座城市本身而变得清晰可见——火光从四十英里外照亮夜空,一波又一波的轰炸机连续数小时发动袭击。破坏的目标既包括人员,也包括美丽城市的建筑遗产;这些城市是依据一份德国的英国旅行指南选定的。巴斯、坎特伯雷、约克、诺里奇和埃克塞特等城市的景观都因这场行动而改变。
这种压力同样是个人性的、家庭性的。儿童被疏散到乡间,使家庭分离;即使眼前的危险过去很久,这种分离有时仍会损害家庭关系。一艘载着儿童前往加拿大安全地带的船只遭到鱼雷袭击,许多无辜的年轻乘客因此死亡。面对不断累积的损失,叙述者询问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以及谁能够帮助英国生存下去。因此,这场政治过渡被呈现为对一场危机的回应,而这场危机从国家战略一直延伸到家庭生活和儿童的命运。
丘吉尔就任与公众形象
丘吉尔接替内维尔·张伯伦出任首相。叙述者坚持认为,他在战争开始前就已经认识到阿道夫·希特勒的动机,并曾被一些人斥为好战分子;然而,事实最终证明他是正确的。因此,他进入政府所带来的力量也具有平反性质——这位曾警告危险即将来临的领导人,如今站在全国抗争的中心。
他的公众形象通过几个人们一眼便能认出的标志表现出来。他几乎总是叼着标志性的雪茄,并做出两指的V形胜利手势;这一形象把个人的戏剧性表演与公共胜利象征结合起来。然而,决定性的工具是他的声音。他的演讲被描述为具有传奇般的雄辩力量,而其效果在叙述者居住的酒店里立刻显现——每当宣布要播出演讲,收音留声机就会调到最大音量,每个房间都会陷入静默而专注的聆听之中。一次政治广播成为共同仪式,把彼此孤立的平民暂时聚集成全国性的听众。
演讲作为集体行动
在叙述者的经历中,丘吉尔的话语所做的不只是报道战争或提供安慰;它们还组织情感与行动。即使消息很糟,他的演讲仍使人们相信,失败不会被接受为事件的最终含义。叙述者将他描述为一种鼓舞力量,在英国最黑暗的日子里引导英国前行;那些时候,人们有时仿佛觉得一切都已失去。
与他的领导相关的语言有意呈现出身体性。英国被想象为正在付出这场斗争所要求的鲜血、辛劳、眼泪和汗水,而抵抗则延伸到海滩和山丘。反复强调英国绝不投降,使演讲变成关于行动方式的承诺。它的力量受到周围事件的检验——轰炸仍在继续,城市燃烧,家庭被拆散,年轻的生命消失;然而,摧毁士气的意图并未实现。丘吉尔的修辞并没有抹去苦难,而是赋予苦难以集体方向。
从轰炸到战时精神
轰炸行动未能迫使英国屈服,成为这一事件更大意义的一部分。考文垂的毁灭带来的是共同的痛苦,而不是投降;叙述者看到,这种痛苦反而使人们更加亲近。丘吉尔的领导因此与一种更广泛的战时精神交织在一起——陌生人像老朋友一样交谈,为从未见过的人提供搭车帮助,并降低平时使个人彼此隔绝的矜持。
广播文化有助于维持这种情感共同基础。丘吉尔的演讲与查尔斯·希尔的健康建议以及《即时空中剧场》和《嗨,伙计们》等喜剧节目同时被人听到;播入工厂的音乐和巡回综艺演出,则在机器、短缺和匮乏之中带来笑声与歌唱。这些形式并未被呈现为对战争的分心,而更像是忍受战争的手段。丘吉尔提供最庄严的抵抗语言,而广播总体上则帮助把恐惧与疲惫转化为共同的社会节奏。
局限、损失与持久意义
丘吉尔所激发的信心并不能保护叙述者身边的人免受悲痛。1941年9月,在与格洛丽亚一起参加达德利的一场婚礼时,叙述者突然被一种压倒性的预感攫住,并确信戴维已经死亡;这一预感后来被证实。不久之后,马克斯也在一次轰炸德国的空袭中,乘坐他的斯特林轰炸机阵亡。他们的死亡加入了那群曾经聚在一起喝酒的年轻人不断减少的行列——最初的二十人中,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官方记录只简略地写成失踪或死亡,而沉默使损失更加可怕。
这种反差使丘吉尔的领导无法成为一个单纯的士气胜利故事。他的演讲能够维持抗争意志,却不能取消丧亲之痛,也不能让那些没有归来的年轻人复生。即使在欧洲胜利日,当街头庆祝活动用彩旗、旗帜、三明治、奶油甜点、果冻、蛋糕、烟火和篝火充满全国时,胜利的体验仍然并不均衡。在约翰·费洛斯父母的家中,没有毫无疑虑的庆祝,因为雷克斯已经失踪数月,家人等待着那封或许会证实最坏结果的电报。因此,丘吉尔出任首相标志着英国公共语言和集体决心的一次决定性变化;与此同时,周围的叙事坚持认为,民族的坚持不仅由胜利构成,也同样由私人恐惧、牺牲、沉默和悲痛构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