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尾猴

卷尾猴是在动物园里的行为促使迈克痛苦地认清人类为何发笑的动物。他看着一只猴子受苦，随后又把同样的伤害施加在一只更小的猴子身上；笼子于是变得不只是展品——其中漫不经心、反复发生的暴力，让他得以理解人类的残酷，以及笑声如何回应痛苦。

在迈克参观动物园的经历中的位置

迈克以前见到动物园时，曾试图把里面的动物放出来。吉尔劝他先等等，了解具体情况——动物若被放进不适宜的气候和环境，可能无法存活；动物园也可以发挥某种巢穴的作用。他后来意识到，围栏既是为了把动物关在里面，也是为了把人挡在外面。那次初遇之后，他不再威胁要拆掉铁栏、玻璃和栅栏，并且特意在每到一处时都去参观动物园。

卷尾猴出现在他其中一次参观动物园时；那时迈克的心情一直很糟。骆驼没能让他微笑，猴子和猿类也一样。他和吉尔在一座关着大型卷尾猴群的笼子前站了很久，看着动物们进食、睡觉、求偶、哺乳、理毛，以及漫无目的地走动。尽管告示请游客不要喂食，吉尔还是悄悄把花生扔给它们；这个小小的举动引发了这次具体的遭遇。

暴力链条

吉尔朝一只中等体型的猴子扔了一颗花生。它还没来得及吃，一只大得多的雄猴便抢走花生并殴打它。受伤的猴子没有追赶施暴者，而是留在原地，用指关节敲打混凝土地面，愤怒地叫着，却无能为力。看起来，这一幕以较小猴子无力的抗议告终。

然而，受欺负的猴子冲到笼子一侧，撞倒一只更小的猴子，并且把它打得比自己遭受的殴打更重。之后，它似乎放松了下来。第三只猴子呜咽着爬开，躲进一只雌猴的臂弯里；那只雌猴背上还驮着一只更小的幼猴。其他猴子毫不理会。在狭小的空间里，攻击沿着一具具身体向弱者传递，而脆弱者则在任何找得到的地方寻求庇护。

迈克看着这一切，没有露出笑容；突然，他向后仰头，响亮而无法自控地大笑起来。他喘着气，流下眼泪，浑身颤抖，瘫倒在地。吉尔叫他停下，可他的笑声和眼泪仍未停止；一名管理员急忙赶来，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这一反应显而易见地强烈，场面一时像是发生了紧急状况，尽管引发它的是一种领悟，而不是受伤。

猴子教会迈克的事

笑声平息后，迈克向吉尔解释说，他终于从内心懂得了人——人们之所以发笑，是因为他们痛得厉害，而笑声能让痛苦停止。吉尔并不觉得这解释是什么需要学习的道理。迈克回答说，她自然而然就懂，因为她在人群中长大，而他没有。他把自己比作一只从小离开其他狗、由人抚养长大的小狗；那些养育它的主人无法教会它如何做一只狗。

迈克提到了教过他的人——马哈茂德兄弟和朱巴尔都在其中，而教他最多的是吉尔。他把动物园里的这一幕视为自己终于理解人类生活这一面向的时刻。受苦的猴子是促成这一领悟的直接契机——在它无助的愤怒，以及随后对一只更弱小动物施加的暴力中，迈克看到了他在人类身上遇到过的那些残酷而看似无法解释的事情。他发笑，并不是因为这一幕无害或有趣，而是因为他觉得它悲惨而痛苦。

这次遭遇的意义

卷尾猴并非只是一场滑稽表演。它们的行为在迈克的转变中具体而重要——被抢走的花生、殴打、未能成功的报复，以及对一只更小动物的报复，让痛苦如何传递变得清晰可见。雌猴背上的幼猴和寻求庇护、呜咽不止的猴子并未打断这一循环；它们显示脆弱者仍身处其中，而猴群的其余成员则继续各自行事，对暴力毫不在意。

此前，面对动物园的笼子，迈克首先想到的是解放动物；后来吉尔让他考虑，放它们出去是否真能帮到它们。如今，动物再次挑战他的成见，但方式不同。观看卷尾猴并未促使他再度尝试改变它们的环境。相反，它们的行为帮助他认出人身上的某种特质——他曾经体验过，却尚不能解释。这个片段把观察与理解联系起来——笼中这幅小小的景象，成为迈克得以说明人类如何以笑声熬过痛苦的关键时刻。